桃。
那人眼珠一突,整个人斜着飞出数步远,脑袋磕在青砖地上,发出声闷响。腿抽了两下不动了。
站在王正侧前的最后一名护卫骇然失色,腰间短刀已经抽了出来。
然而,孙继祖的短枪也到了。
这次枪尖没有扎他咽喉,只从手腕上划过。短刀连着半截手掌掉在地上,血喷出来,溅在王正月白绫袍下摆上。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断手往后退。
孙继祖跟上一步,枪杆横扫,打在他膝弯上。那人扑通跪倒,断腕撑在地上,疼得弓起腰,再也站不起来。
孙继祖收枪站定,把枪往地上一顿,“持械抗官,格杀勿论!”
枪尖上的血还没干,滴在青砖上。
孙继祖瞪视王正猛喝,“王公子,你还调不调停?嗯?!”
花厅里静得只剩血滴声。
王正站在原地,折扇掉在地上,手哆嗦着没敢去捡,两腿也不听使唤地抖动,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刘庚瘫在主座上,早就惊得面无人色,裤裆赫然湿了一大片。
张三郎也没料到孙继祖这般狠辣,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下可不太好收场啊!
他正要开口,花厅外忽然传来阵急促脚步声。
武岩大步从后院方向跑回来,还没进花厅就扯着嗓子喊,“张押司!找到人了!找到人了!”
他跑得满头是汗,一脚跨进花厅门槛,先看见地上四具尸首,脚步顿了一下,“嚯!这是怎么个事?”
说话间,他瞥见正在擦拭枪尖血迹的孙继祖,又瞧瞧瘫在座上的刘庚,再瞅瞅呆立当场的王正,顿时猜到发生了什么。
武岩咧嘴笑了一下,随即想起正事,忙朝张三郎抱拳,“张押司,东角门那排小屋,第三间屋里砌了夹壁。板哥儿和那使女都在里头,人还活着,就是吓得不轻。”
张三郎闻言眉头松了松,偏头朝皇甫策吩咐,“皇甫先生,劳你去看着,别让弓手吓着孩子。再派个人回县衙,通知严世忠前来领人。”
皇甫策应声去了。
张三郎看了王正一眼,“王公子,这样的人家,你也敢以身家作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