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唯一一道,总攻令。
令旗挥落。
五十八舰,百炮齐吼。
第一轮齐射,海面,像被人整体掀了一下。炮弹越过前卫舰队头顶的呼啸声,连成一片,对马船阵的前锋,十几条战船,连人带帆,被砸进了海里。
对马守在天守阁上,看见的是这样的景象:海平线上,闪了一排光;而后,他派出去的先锋,没有了。
不是沉了,不是伤了。是没有了。
第二轮齐射,落在船阵的中段。
第三轮,落在阵尾。
三轮齐射,前后,一炷香。
对马的月牙阵,剩下的船,调头就跑。可倭船的快,是帆的快;炮舰的快,是机器的快。蒸汽机开到全速的炮舰分队,从两翼包抄,像牧羊犬拢羊群一样,把溃散的倭船,往对马港里,赶。
抵抗,不是没有。
有几条倭船,拼死冲进了前卫舰队的射程,跳帮的钩索,搭上了“定澜号”的舷墙。
而后,他们见识了另一样新东西。
甲板上,等候多时的陆营将士,没有拔刀,摘手榴弹。一颗,两颗,顺着钩索和跳板,往倭船的人堆里,点名式地,投。
爆炸声里,登船的倭兵,连舷墙都没摸到。
有个陆营的火长,投完弹,趴在舷墙上往下看了一眼,咂了咂嘴,回头对同伴说了句:“跳帮,这是哪个朝代的战法?”
“俺们操典里,管这个叫送人头。”
未时,港战。
溃船涌进对马港的时候,唐军的火船分队,已经候在港外两侧了。
火船,是运输舰放下去的。满载火油与柴薪的无人大船,拖着引火的索,顺着潮流,直插港中。溃船挤港,进退不得,火船一至,烈焰连天。
对马守站在天守阁上,看着自己的船,一条一条在港里烧成火炬;看着船坊,那座造出了劫掠登州的快船的船坊,被“镇海号”的主炮,三轮轰塌。
造船的木料,成了焚船的柴。
港中,有一个倭国的老水手,泅水逃上了岸。多年以后,他活了下来,成了渔村的村长。每逢有年轻人夸耀祖辈的“海战武勇”,老人就会摆手,讲起那一日的港:
“别提武勇。那一日,没有海战。”
“唐人的炮响第三轮的时候,我们就明白了。打仗,得两边拿着一样的家伙才叫打仗。我们拿着刀,他们拿着雷。”
“那不叫仗。那叫,天罚。”
半日。
从周观察手升灯,到港中火起,前后,半日。
对马水师,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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