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查实,赏”;第三块,最简单,就一行字:
“大唐的兵,不抢民户。”
第三日起,博多城的门,一扇一扇开了。有胆大的商贩,头一个挑着担子,到唐军的营门外支起了摊,卖腌萝卜。头一天,没人买;第三天,唐军的兵,排着队来买,一文钱一撮,给得爽快。这条街,后来成了博多最热闹的市街。
搬城,从第三日的清晨,开始。
第一车出城的,是粮米。
博多的官仓,被联军搬空了大半。剩下的,加上从各家豪族庄园起获的存粮,装了整整四百车。
第二拨,是府库。
联军统帅的居城,当日被抄。金,银,铜钱,锦帛,一箱一箱,抬出来的时候,围观的博多百姓,倒吸凉气。他们头一回知道,自家头顶上的大人们这么有钱。
司官的册子,一页一页地记:金,折重几何;银,折重几何;哪一家豪族的赃,原封贴签。签上,写着这家豪族历年劫掠唐境的“股”。
第四条军令的执行,闹出了此战之后,最大的一场风波。
寺社的铜佛。
博多一城,大小寺社,四十余座。拆佛的消息一出,寺社的僧众,跪满了街头,为首的老僧,捧着寺里的镇寺之宝,一尊三丈高的铜佛的缩小样,跪在唐军的辕门外,三日不起。
老僧的汉话,说得很流利:“佛,乃西方之圣。唐人亦礼佛。何以,拆佛?”
李泽轩亲自见的他。
“大师。”李泽轩指了指那尊小铜佛,“这尊佛,多少斤铜?”
老僧一怔:“……约,三百斤。”
“三百斤铜。”李泽轩点头,“在贵国,是豪族们化了铜钱、聚了铜料,铸起来供在寺里,求的是来世。”
“在大唐,三百斤铜,能铸两门炮。”
“两门炮,护的是千万人的今生。”
他顿了顿,放缓了声音:“大师,佛在心中,不在铜里。铜佛搬走了,佛,搬不走。你们的寺,一间不拆;你们的经,一卷不焚;你们的僧,一个不动。”
“大唐搬走的,是铜。留下的,是你们的信仰自由。”
搬城,整整搬了二十日。
第二十日,最后一箱封好的银箱,吊上运输舰的时候,苏定方与李绩,立在码头上,看着满载的船队,出了半天神。
苏定方忽然,说了一句实话:
“大帅,末将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明白安国公那句:打仗不抢,等于白打。”
李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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