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日头照了照。
而后,这个见过石见银山的司官,蹲在地上笑出了声。
金。
佐渡的金山,露头的品位,比石见的银还要疯。老吏凑过来看了一眼,看见矿石断口上,那一星星的金光,腿一软,跪在了雪地里。他守了一辈子的“流放之地”,山肚子里睡着金山。
他哆哆嗦嗦地问通译:“这……这岛,唐人要了?”
通译答:“要了。”
第二队、第三队,上了本州的腹地。别子的铜山,足尾的铜山。这两处,一南一北,藏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倭国的地图上,这两处山,连名字都没有,只有猎人才进得去。
唐军的勘矿队进去,一挖一个准。
出的铜,成色跟西域的名矿不相上下;足尾的矿脉,顺着山脊绵延十几里。随军的司官在塘报里,写了一句让长安的户部,集体失眠的话:“两山之铜,足供大唐铸币、铸炮五十年。”
第四队,最南,勘的是硫磺山与林场。
这一队的任务,不是找矿,是找火药和船。倭国多火山,火山多硫磺;倭国多山,山多巨木。硫磺,是火药的料;巨木,是船的骨。
这两样,勘矿队圈起来的规模,报回长安,李二在塘报上,朱批了一行字。这行字,后来成了大唐东征工坊的“总方针”,刻在了登州兵工坊的大门上:
“用倭国的硫磺,造火药;用倭国的木材,造战舰。”
“再,开回倭国。”
一年之内,海图上的圈,一个一个,变成了矿城。
石见,银。佐渡,金。别子,铜。足尾,铜。硫磺山,七处。林场,十一片。加上对马、博多、壹岐的港。这座岛上,大唐的“点”连成了片。
而倭国王廷,每接到一次塘报,就哭一回丧。
和谈的桌上,倭国的使者,原本还撑着“地瘠民贫”的托词;石见开了,托词没了,改口“矿乃倭国山川之灵,不可轻动”。唐使把勘矿的图,摊开:“贵国的'山川之灵',佐渡的,别子的,足尾的,都在这儿了。”
“谈,还是不谈?”
谈判桌上的倭使,看着图上那些自己听都没听过、唐人却标得清清楚楚的山,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座岛上,凡是值钱的东西,唐人全都门儿清。
他们死活不认的“荒山”,唐人,一挖一个准。
转运的船队,跟着矿多起来了。
登州到倭国,一条固定的航线,跑出了规矩:每月初一,一班“银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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