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见的银;十五,一班“金船”,佐渡的金;月底,一班“杂船”——别子、足尾的铜锭压舱,上头码着硫磺、船材、粮米。
港口的司官,给这三班船,编了句顺口溜,先是在码头上传,后来,连长安的报纸都登了:
“初一银,十五金,月底铜锭压舱心。”
登州,变了。
这座十年前还是渔港的城,如今,是天下第一港。码头的泊位,扩了又扩,还是不够用;装卸的力夫,从三千,涨到了三万,还是缺人。
缺人,就涨工钱。码头力夫的日钱,这三年翻了三倍;装银箱的“红腰带”队(银箱装卸,专队专责,腰束红带),日钱抵得上内地一个小地主的家底。
人从四面八方涌向登州。
山东的流民,来了;河北的破产农户,来了;连江淮的船工,都举家北迁。登州的城墙,两年扩了三圈;城外的新坊,一坊一坊地起,起坊的木料,用的就是,倭国运来的船材。
涌来的人里,有个青州的汉子,姓罗,家里遭了河患,地没了,领着老婆孩子,一路讨饭,到了登州。在码头扛了三个月的包,他给老家捎回去的,不是钱,是一张图纸。
那是登州新坊的宅图:三间砖房,带一个小院。他捎回家的话,也在坊间传开了:“再扛一年,房就起来了。”
“这儿的钱,是东边海里淌出来的。扛不完。”
第二年,罗家的三间砖房,真的在登州的新坊里立起来了。上梁那天,街坊四邻来贺,罗汉子站在房梁底下说了一句话,被《大唐日报》的访员记了下来,做了登州专题的标题:
“俺这辈子,最感谢两个人。”
“一个是俺讨饭时,舍过俺一碗粥的好心人。”
“另一个,是当年拍板打倭国的那位安国公。”
坊间的说书人,把登州的故事编成了新的段子,在天下各州的茶肆里讲:
“话说大唐东边,有座登州城。那城里,银子当铜钱使,铜钱当瓦片使;码头上的力夫,挑一个月的担,回乡,就能起一座砖房,娶一房媳妇……”
底下的听客,笑骂:“吹吧你就!”
说书人把醒木一拍:“吹?《大唐日报》上登的——登州港,去岁上税,天下第一!”
“那港里进的每一船银,都是从东边那座岛上淌出来的!”
而登州的变化,只是这一条“银流”的起点。
银船进港,银锭过秤,专列装车,三日,抵长安。铸银监的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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