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活,给他倒了碗晾凉的白开水。丁冬九也赶紧给爹舀水洗手。丁传根接过胡氏手里的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长长舒了口气。又洗了手拿布巾擦了脸。胡氏又从旁边拿起一个丁冬九刚放下的柿子,递过去:“冬九捡的野柿子,甜,你尝尝,歇口气。”
丁传根接过柿子,就大口咬下去,几乎半个柿子没了,嚼了几下,点点头,声音有点沙哑:“嗯,是甜。”他看看院里堆的菜,又看看忙着的一家子和五奶,脸上露出踏实的神情,慢慢吃柿子。
五奶在旁边看着这一家子,你让我,我让你,和睦齐心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难怪这家日子能过起来,人心齐,泰山移。她手下更利索了,“一梅,芥菜丝用这个中盆,盐按我说的一层菜一层盐,压瓷实……传根家的,萝卜条得晾晾水汽再下缸……”又教王一梅怎么放盐,怎么压缸,怎么封口。
丁冬九看这边腌菜的事安排得井井有条,五奶是行家,娘和媳妇也上手快,便不再掺和。他想起河边的须笼,提了个小竹篓,又往外走。
到了河边。他拉着草绳,慢慢把水里的须笼提起来。手里一沉——今天有货!而且分量不轻。他加快动作,哗啦一声把须笼提出水面。笼子里一阵剧烈的扑腾,水花四溅。定睛一看,一条鲤鱼在笼子里拼命甩尾,巴掌长的身子,嘴巴一张一合。旁边还有两条银白色的小杂鱼,在鲤鱼剧烈的挣扎中被撞得晕头转向。
丁冬九心头一喜。鲤鱼在这年头可是好东西,酒楼里卖得贵,是道体面菜。他小心翼翼地把鱼倒进圆篓。鲤鱼进了篓还不安生,尾巴拍得“啪啪”响。小杂鱼就老实多了。他又往须笼里塞了点早上特意留的豆腐渣——最近他发现,豆腐渣比蚯蚓还好使,鱼好像特别爱吃这个。重新下好笼子,他提着沉甸甸的圆篓往回走。
鲤鱼在这年头算是好鱼,酒楼里卖得贵。可他心里却觉得,不如猪肉实惠。大概是因为现代鲤鱼养殖多,成了最便宜的鱼之一,而在这里,鲤鱼难得。他还是决定,明天把这条鲤鱼卖了,换钱买肉。小杂鱼留着自己家吃。
回到家里,五奶已经指挥着把几个腌菜的大缸小坛都归置到了阴凉的墙角,芥菜丝、萝卜条用重石压着,茄子干渍上了酱,几棵大白菜也码进了专做酸菜的大黑缸里,只等发酵。活计基本忙完,王一梅正留五奶吃饭。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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