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五奶解下围裙,拍打着身上的菜屑,“家里就老头子一个,我也得回去张罗饭。你们这也忙活大半天了,赶紧歇歇。那腌菜缸,头三天每天早晚记得用干净筷子搅搅,撒气,不然菜易坏。过个七八天就能吃了,芥菜丝炒肉末最下饭……”
王一梅和胡氏千恩万谢,把五奶送到院门口。丁冬九也道了辛苦,给五奶拿了几个柿子。五奶手里抱着柿子乐呵呵慢慢地往村西头自己家走去。
送走五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西边天际烧起一片橘红的晚霞。丁成跑到丁冬九身边,扒着圆篓看,看见里头有条大鱼,惊讶地“哇”了一声:“爹!大鱼!好大的鱼!晚上吃大鱼吗?”
丁冬九放下篓,把鲤鱼拿出来。鲤鱼还在挣扎,很有劲。他摸摸儿子的头:“这鱼明天爹拿到城里卖了,换钱买肉,让你娘给咱蒸肉包子吃,中不中?”
“肉包子!”丁成的眼睛瞬间比晚霞还亮,立刻把吃鱼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拍着手跳,“中!中!吃肉包子!”
王一梅正在收拾腌菜摊子,闻言转过头,瞪了丁冬九一眼,可那眼神里没什么怒气,倒有点嗔怪:“你就惯着他吧。白面多金贵?肉多贵?还蒸肉包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我是真想吃了,”丁冬九看着她,很认真地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委屈的渴望,“真馋了。就想吃顿白面肉包子。”
他是真馋。穿越过来这小半年,肚子里最缺的就是油水和精细粮食。二合面馍馍,小米粥稀汤寡水,白菜豆腐清汤寡水,偶尔见点荤腥也是数着片吃,那跟在现代吃的完全没法比。他不敢细想那些记忆里的食物——油亮喷香的红烧肉、雪白晶莹的白米饭、一咬满口油汁的肉包子、皮薄馅大的饺子……一想,嘴里就疯狂分泌口水,心里空落落地发慌,那种对熟悉食物和过往生活的渴望,能把人逼疯。
王一梅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愣了一下。男人这么直白地说“想吃”、“馋了”。她声音也柔和下来:“……行,你想吃,咱就做。明天发了面,晚上蒸。不过说好了,就这一顿,可不能常吃,咱家没那条件。”
“哎,就一顿!”丁冬九立刻答应,脸上露出笑。
晚上,王一梅用那两条小杂鱼和豆腐煮了一大锅汤。鱼小,可新鲜,汤熬得奶白,撒一把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鲜香扑鼻。又贴了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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