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还有机会开口为家族求情。
陆阳看着李奥双手托举的那两个储物袋。
云层在船舷外翻涌，投下的阴影从他脸上缓缓滑过，将他的表情笼在一层淡淡的暗色中。
他沉默了下，轻声道：“王大。”
王大微微点头，不见任何动作，那两个储物袋便被骤然窜起的火焰吞没。
下一瞬，火焰在王大手心燃起，储物袋从火焰中浮现。
王大神识一扫，确认袋中没有任何禁制或暗算之后，才恭敬地递到陆阳手中。
李奥依旧躬着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嶙峋的脊骨上。
高空的冷风一吹，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不敢动，不敢抬头，更不敢用神识感知陆阳此刻的表情。
身旁的李锋同样面如死灰，白净的面皮上血色褪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胸腔里的心跳剧烈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高空的罡风在船舷外呜呜作响。
陆阳打开了其中一个储物袋。
当看到储物袋内的东西，陆阳脸色微微变化了下。
袋中装着数十具尸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最年长的已是白发苍苍，皮肤干枯如老树皮。
最年幼的是一个看上去才几岁大的小女孩，小脸圆润，眉眼依稀还有稚气未脱的清秀，比红豆都小。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沉睡，只是胸膛不再起伏。
陆阳来到修仙界已有近二十年，他不是没见过死人。
修仙界的残酷，他也算见识过一些。
可此时此刻，看着这些尸体，尤其是那个小小的身影，他的心中还是不免震动。
一时间，陆阳的思绪颇为复杂。
说实话，他之前安排王八去盯着李家，本意并非要将李家赶尽杀绝。
以陆阳现在的实力，想要灭掉李家自然轻松无比。
但是要杀的人太多了。
对陆阳而言，除非是像李耀这样非得自己作死的，不然他并不喜欢杀人。
更别说，杀像这样的小女孩了。
恐怕她连自己为什么会死都不知道吧？
如果李家之后安安分分，这件事陆阳原本是打算就此揭过的。
可他还是低估了一个修仙家族为了生存下去所能展现出的魄力与果决。
李家竟然直接将与李耀相关的族人亲手处决，送到了他面前。
这是在表明李家的态度。
李耀一脉已经被彻底抛弃，表示自己未来也不会再寻仇。
也是为了让陆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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