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右;他输了……”禄东赞顿了顿,“我们就知道,唐人的炮,能不能上高原。”
“一颗石子探水深。赞普,这颗石子,让伏允去当。”
松赞干布盯着帐中的火盆,看了很久。
“依你。”年轻的赞普最终点头,却又补了一句,“但,把兵,往松州再移三十里。”
“移兵做什么?”
“看。”松赞干布抬起眼,目光灼灼,“我要知道,那一炮,究竟有多响。”
君臣二人谁都没再说话。帐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毡帘上,沙沙作响。
后来的史家记这一段时,下过一句评语:“吐蕃君臣,明于料唐,而昧于自量。其援伏允也,非好乱,实惧唐之日近;其陈兵松州也,非好战,实欲以战求和。石子投水,本欲试深浅,殊不知,塘中养的不是鱼,是龙。”
而在更西面的西域,另一双眼睛,也在盯着长安的动向。
西域都护府的急报,在扣使消息之后的第七日,再度入京。
急报详列了大食细作的三桩活动:其一,伊州市面上,有人以十倍市价,收购军器监出品的铁器,尤其是精铁,被市舶司查获三起,人赃并获,但细作咬死是寻常胡商,线,断在通译环节;
其二,工坊的匠籍名册,有内奸抄录的痕迹,追查下去,抄录者已经出关,西去了;
其三,昭武九姓故地的商路上,大食的关卡,三个月里加了两次税,过路的唐货,十税其二,明摆着,是在卡大唐商路的脖子。
三桩事,桩桩往肉里扎。
这里头,最惊心动魄的,是匠籍名册那一桩。
工坊的匠籍,是工坊的命根子。哪个匠人擅长什么、工序如何分工、绝活传自何人,一册在手,等于把大唐工坊的半条命,攥在了指头缝里。西域都护府追查发现,抄录者竟是工坊里一个不起眼的杂役,入坊三年,勤快,寡言,人人夸他老实。
金衣卫的卷宗里,记下了此人落网前的最后一夜。
那夜,他把誊好的名册,藏进了一车待修的机轴里,运出了坊门。他自己没走,他说他还在等下一批图纸。半夜,金衣卫的人到了,他没跑,也没反抗,只是问了一句:“能不能告诉俺,俺抄的这些东西,真值那么多金子?”
玄夜的回禀里,写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此人至死不知自己为谁做工。招募他的线,三转四转,头在葱岭以西。”
线,又断在了大食的方向。
李二看完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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