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按兵不动,一按,就是十日。
十日里,他只做了一件事:等一封电报。
四月初七,电报到了。长安来的,译电兵双手捧上,电文只有一行:
“明日辰时,长安,钟鸣。”
苏定方看完,把电报递给薛仁贵和众将传看,只解释了一句:
“明日辰时,是云山书院,毕业典礼。”
“长安的钟,为毕业的娃娃们敲。咱们这边的炮,跟钟,一起响。”
“叫天下人记住这一日:大唐的学堂里,走出新一批学生;大唐的疆界外,落下又一批炮弹。”
众将肃然。
四月初八,辰时。
万里之外,长安,云山书院。
毕业典礼设在书院的大场上。天蒙蒙亮,本届的毕业生,一百一十七人,齐齐整整,立在场的中央。四下,是一届一届回校观礼的老毕业生,是闻讯而来的学生家属,是长安城里各行各业的观礼人。
礼台上,李泽轩一身青衫,立在鼓旁。
辰时正,他亲手,撞响了书院的钟。
而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大食的都城城下。
辰时正。苏定方拔剑,剑锋落下:
“总攻,放!”
一百六十门攻城重炮齐吼。第一轮齐射的炮弹,砸在都城东面的主城墙上。那道抵御过无数攻城器的、大食人引以为傲的城墙,在炮火里成段、成段地垮塌。
同一个时辰,同一个刻。
长安的钟声,与大食的炮声,在天地之间,遥遥相和。
书院的大场上,观礼的人们,不知前线的总攻,恰好在此刻。可当钟敲满一百一十七响、余音在大山之间久久回荡的时候,不知是谁先抬头望了西边的天,而后,一片一片的人,都抬起了头。
没有人说话。
山风吹过,松涛如吼,像极了万里之外的炮声。
礼台上,李泽轩望着满场的年轻面孔,开口,致辞。
他的致辞,不长。满场的人,后来都记住了最后的那几句。
“你们毕业的这一日,恰逢前线的总攻。”他说,“攻城总攻的炮,与你们的毕业钟,是同一个时辰。”
“这不是巧合。这是,安排。”
“从今日起,你们每个人,都要记住自己毕业的日子。往后,你们造的每一台机器、算的每一笔账、教的每一个学生,都是那一日炮声的回响。”
满场,欢声雷动。
没有人知道,山长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的,是东方,是海的深处,一座他从未对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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