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从听涛阁出来,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苏州城完全醒过来了,街面上人声鼎沸,挑担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糖粥和豆腐花,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茶馆里有人在唱评弹,琵琶声叮叮咚咚地从二楼窗户里飘出来,和街面上的嘈杂混在一起,变成了一条声音的河。
苏檀走在郑毅旁边,把刚才听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二十七八岁,临安口音,姓柳或者刘,绣工一般但生意不差。
符合柳七妹妹的特征——她不需要靠绣工赚钱,柳七每次来都会带银子。”
“明天去庙会。”郑毅说。
“今天做什么?”
郑毅看了看天色。
已经是巳时了,庙会明天才有,今天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他想了一下,说:“去找那个聋子的缂丝铺。”
“你觉得柳七的妹妹就是那个聋子?”
“不是。
但一个不跟同行来往的绣庄老板,对同行里其他不跟同行来往的人,一定比别人更清楚。
同行之间的消息,不是只有绣会一条路。”
聋子的缂丝铺在桃花桥边上,是一座临河的两层小楼。
楼下的门面开着,门口挂着一块木匾,匾上写着“陈记缂丝”四个字。
陈字写得很大,缂丝两个字小一些,字迹工整但缺少变化,像是用尺子量着写的。
店堂里很安静,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正坐在织机前,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木梭在经线之间来回穿引。
织机上挂着一幅做了一半的缂丝——图案是牡丹和蝴蝶,花瓣的颜色从深红过渡到粉白,过渡得极其自然,看起来不像是织出来的,像是画出来的。
郑毅敲了敲门框。
老头没有反应。
他又敲了两下,加了些力道。
老头还是没有反应。
苏檀从柜台上拿起一个镇纸,在木桌上磕了一下。
镇纸磕在木头上的声音很脆,老头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比茶馆老板还老,脸上的皱纹又密又深,像是被刀背一道一道砸出来的。
眼睛不大,眼白泛黄,但目光很专注,那种在极细小的东西上盯了几十年之后才会有的专注。
他看看郑毅,又看看苏檀,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摆了摆手。
苏檀从包袱里拿出纸笔。
她在狂刀门待了这么多年,除了练刀之外只学过一样跟武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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