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在苏州开了至少三年以上,规模不大,但不太跟同行打交道。”
老头想了想,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半杯茶喝了一口。
“苏州的绣庄,大的都在城西的绣线巷那一带,小的散在各处,不好找。
但你说她不太跟同行打交道——这就好找了。
苏州的绣娘最讲究圈子,每个月都有绣会,谁家的针法好、谁家接了临安的大单子,都是在绣会上传的。
不参加绣会的绣庄,整个苏州不超过三家。”
“哪三家?”
“一家在观前街后面,姓周,专做苏绣里的双面绣。
老板是个寡妇,脾气古怪,不跟人来往是因为她信佛吃素,嫌绣会上的酒肉气冲了她的佛性。”老头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数,“第二家在城北桃花桥边上,姓陈,专做缂丝。
老板是个老鳏夫,手艺极好,但不跟人来往是因为他是个聋子,去了绣会也听不见别人说什么,嫌丢人,干脆不去了。”
“第三家呢?”
“第三家——”老头的手指停在第三根上,没有掰下去,眉头皱了一下,“第三家在水巷子那一带,具体哪条巷子我说不上来。
老板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她不是苏州本地人,听口音像是临安那边的。
绣工一般,但她的铺子从来不缺活干——这就奇怪了。
一个绣工一般的外地女人,不参加绣会,不跟同行来往,但生意一直稳稳当当的。
有人猜她背后有金主,有人说她是哪个大官的相好,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姓什么?”
“好像是姓柳。
也可能是姓刘。
苏州话里柳和刘不分,我也没太留意。”老头把手放下来,看着郑毅,“你找她做什么?”
“她哥哥欠我一笔账。”郑毅说。
老头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一下——笑得很短,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就放下了,不像是觉得好笑,更像是在用笑来表达一种“我懂了但我不会追问”的江湖默契。
“水巷子那一带不好找,巷子套巷子,本地人都经常迷路。
你们要是有耐心,一家一家地敲门问也行。
但我劝你们先去城隍庙那边转转——明天是腊月初一,城隍庙有庙会,苏州城里的绣庄都会拿绣品去摆摊。
她不参加绣会,但庙会她应该会去——因为她要做生意。
不做生意的绣庄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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