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像是念了一遍她爹的名字,然后转身走进了货栈。
船工们面面相觑,然后一个老船工摘下头上的毡帽,在手里攥了一会儿,重新戴上。
他是当年在沈家货船上干过活的人。
他看着那块蓝布,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在夜色中闪了闪就灭了。
第二天,魏承海终于意识到事情的性质变了。
不是沈家要讨回几间铺子几条船——是有人在背后操作,在瓦解魏家的根基。
郑毅。
他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牙关咬紧,咬得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魏明奎站在他旁边,难得地没有跟他抬杠。
两个人站在正厅里,对着魏承渊的灵位,沉默了很久。
“他要的是利息。”魏明奎先开口了,“当初大伯吞了沈家一万多两的产业,现在他要我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你们谁愿意出这一笔银子?”
“不能让族老们知道。
要是让他们知道大伯伪造借据侵吞别家产业,我们两个谁也别想当这个家主。”魏承海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但郑毅这个人,我打听过了。
他在狂刀门连赢三场,在湖州一个人打退了柳七和熊彪,又翻了两丈高的墙把大哥从书房里扛出来。
他不是来谈生意的。”
“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他是来收债的。
沈家的债,厉寒的债,还有他被人追了上千里的债。
这三笔债加在一起,不是几间铺子几条船能打发的。”
魏明奎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腰间刀柄上敲了两下,节奏很乱。
“那我们怎么办?”
魏承海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魏明奎的肩头,看着门口。
门外,夕阳正从西边的山后面沉下去,把整座魏家大宅染成了一片暗红色的、凝固了血一样的颜色。
院墙外面那些槐树的影子投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根黑色的栏杆,把宅子锁在里面。
远处传来了运河上船只的号子声,一长一短,穿透了暮色,像是在催什么人上路。
“给他。”魏承海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要什么,给他什么。
先把眼前的事稳住了再说。”
“给他多少?”
“本钱。
利息。
再加一笔——封口费。”
但事情已经不在魏承海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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