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范围内了。
第三天早上,临安城发生了一件事。
不是大事,但传得比大事还快。
魏记当铺被人砸了。
不是砸门面——门面还好好地开着。
是砸招牌。
当铺门口那块写着“诚信当”的招牌被人取下来了,摔在地上,碎成了三块。
招牌右下角那个小小的“魏”字被什么人用刀刻了一个叉。
叉痕很深,刻穿了木头,刻到了招牌背面的铁皮上。
没有人看到是谁干的。
当铺的伙计说,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听见门口有动静,推开门一看,招牌已经在地上了。
街面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猫蹲在对面的墙头上舔爪子。
这件事本身不大——一块招牌,值不了几两银子。
但它的意义不同。
在临安城,魏家的招牌挂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人敢碰。
现在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招牌摘下来摔了,还刻了叉,而魏家的人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临安城里的每一个商人都心知肚明——魏家的威慑力碎了。
就像门环上挂的那颗人头一样,这块被摔碎的招牌在告诉所有人:魏家不再是那个谁也不敢碰的魏家了。
紧接着,第二个消息传来了——沈鸢在临安商会登记了“沈记商号”,重新开业。
她的商号注册地址就是码头上那间货栈,经营范围和她爹当年一模一样:水路货运、码头仓储、南北杂货贸易。
商会的人本来不想给她登记——毕竟沈家灭门的事大家都知道,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来登记商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生意的样子。
但陪她来登记的人让商会的人改了主意。
陪她来的人是孟桓。
孟桓在临安待了八年,商会里那些掌柜的都认识他——都知道他是狂刀门的人,都知道狂刀门不好惹。
更重要的是,苏檀和她那十几个从狂刀门调来的师弟师妹们正站在商会门口,一字排开,统一的窄刀,统一的站姿,腰挺得笔直,目光平视,不说话。
进进出出的商人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大气不敢出。
当天下午,一个更让魏家坐不住的消息传来了。
那些被魏家压了半辈子的小商号开始骚动了。
先是沈万源的周老板联合了七八家跟魏记有竞争关系的绸缎庄,成立了一个联号,公开宣布不再向魏家交“保平安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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