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承渊眨了眨眼。
“沈怀远我不认识。”郑毅说,“我杀你,是因为你的人追了我上千里。
我在北宁城躲了两个月。
你们的人堵在我门口,拿着刀。”
魏承渊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角度——有人不是为了沈家来报仇的,只是因为被卷进来之后,需要给这一切找一个出口。
“一个笔洗,四十八条人命。”郑毅站起来,拔出匕首,“你觉得荒唐,我也觉得荒唐。
但你我都知道,荒唐的事,也要有人来收场。”
魏承渊的嘴张了一下。
他的喉结快速地上下滚动,下巴上那三绺修剪整齐的长髯在风里微微发抖。
他想说什么——大概是报那个名字给他的威慑,大概是报一个更大的人物来拉虎皮,大概是最后一次试图用棋盘上的规则来约束一个根本不在棋盘上的人。
但郑毅已经转过身去了。
匕首出鞘的声音在松林里响了一下,很轻,轻得像一片竹叶落在水面上。
郑毅走到山石的另一边,把匕首在松针上擦了擦。
松针是油性的,血沾在上面凝不住,一颗一颗地滑下去,渗进了树根下面的泥土里。
孟桓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魏家宅院,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地上,一高一低,一长一短。
“名字你记住了?”孟桓问。
“记住了。”
“那是个惹不起的人。”
“我知道。”
孟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解开背上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油布包。
他把油布打开,里面是一根细麻绳和几块干净的粗布。
他把东西递给郑毅,郑毅接过来,没有问为什么孟桓会准备这些东西。
在临安潜伏了八年的人,包袱里带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翌日清晨,太阳照常从凤凰山后面升起来。
魏家宅院外面那条街上,起得最早的是一间点心铺子的伙计。
他揉着眼睛推开铺子的门板,把第一笼糕饼端到门口的石台上,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魏家的大门。
大门关着。
朱红色的门板上钉满了黄铜的门钉,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
但门楣下面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油布包裹,用细麻绳系着,挂在门环上,在晨风里轻轻地晃。
油布包的下方,门板上洇了一片深褐色的痕迹,从包裹底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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