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蔓延到门槛上,被晨光照着,还没有完全干透。
几点深色的印子落在门槛石上,已经凝成了圆圆的、边缘微微翘起的斑块,像谁在那里盖了几个不圆的印章。
点心铺子的伙计盯着那个包裹看了半晌,手里的糕饼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到一个时辰,整条街都知道了。
魏家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第一个出来的管家看了一眼门环上的东西,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护院们从各个方向涌过来,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在大门口乱转,刀抽出来了,又不知道该往哪里砍。
有人在喊关门,有人在大堂里哭,有人冲到街上拽住每一个路人问昨晚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问到的人都在摇头,摇头的时候眼睛还盯着门板上那片褐色的痕迹,收不回来。
魏承渊的死讯传到魏家大宅的第三個时辰,魏家的旁支子弟开始往临安赶。
最先到的是魏承渊的堂弟魏承海。
他从绍兴骑快马赶过来,只带了两个随从,马跑死了一匹,剩下的那匹到了魏家大宅门口时,四条腿都在打颤,嘴角挂着白沫,眼珠子往上翻,随时都会倒下去。
魏承海从马背上翻下来,看都没看那匹马一眼,大步流星地往门里走。
门口的护院想拦——大管家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灵堂以外的区域。
魏承海一巴掌把那个护院扇出去三步远,护院的刀掉在地上,哐当一声,人还没爬起来,魏承海已经跨过了门槛。
“我大哥死了,你们拦我?”他站在前院里,对着涌上来的十几个护院,一个一個地指过去,“你们护的什么院?门环上挂人头,你们六十个人在干什么?睡觉?”
没有人敢吭声。
护院们握着刀,刀尖对着地面,头低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魏承海的个头比魏承渊小一圈,但长得更像魏家的人——高颧骨,深眼窝,薄嘴唇,说话的时候嘴唇往两边拉,露出两排被茶渍染黄的牙。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青布袍子,袖口上沾着泥点子,是骑马的时候溅的,但他站在魏家大宅的前院里训斥护院的样子,像是他才是这座宅子的主人。
第二个到的是魏承渊的侄子魏明奎,大房独子,二十四岁。
魏承渊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嫁到了苏州。
按照族里的规矩,家业该由侄子继承。
魏明奎到的时候,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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