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她把桌上剩下的半个馍拿起来,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皱眉,咽下去了。
“你走之后,”她说,“门里开始自查。
师父把所有人分成了三组,一组查运货的经手人,一组查那批货的来龙去脉,一组查沈家出事前后门里有谁出去过。”
郑毅放下筷子,看着她。
“查出来什么?”
“经手那批货的人叫赵老四,是门里的一个老人,跟了师父二十年。
货是他接的,也是他安排沈怀远的船运的。
货被劫之后,是他去赔的钱。”苏檀顿了顿,“三个月前,赵老四掉下山崖摔死了。”
“掉下山崖?”
“师父说,赵老四在山里采药,踩滑了脚。
找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野狗啃得不成样子了。”苏檀的声音很平淡,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但赵老四从来不采药。”
郑毅没有说话。
“第二件事。”苏檀说,“厉寒不见了。”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白天的自查结束之后,厉寒说他要下山一趟,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苏檀的手指停住了,“我查了他的房间。
他的刀还在,换洗的衣服也在。
但他枕头下面压着一样东西。”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推到郑毅面前。
纸不大,是从一本账簿上撕下来的,边缘不齐。
纸上用炭条写着几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匆忙写下来的——
“魏。
临安。”
郑毅看着这两个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魏。
是个姓。”
“也可能是名字的一部分。”苏檀说,“厉寒查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把这张纸压在枕头下面,带着刀鞘就走了。”
“带刀鞘不带刀?”
“对。”
郑毅看着纸上那两个字。
魏。
临安。
厉寒查到了一个姓魏的人,或者名字里带“魏”字的人,跟临安有关。
他匆忙写下这两个字,带着刀鞘下山——刀鞘。
不带刀,带刀鞘。
不是去打架的。
是去认人的,或者是去对质的。
“厉寒走之前,跟谁说过话?”郑毅问。
“跟师父。
在正殿里,关着门,说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
我站在院子里,听不到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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