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香炉和烛台,香炉里积满了香灰,烛台上的蜡烛烧得只剩半截,烛泪凝固在黄铜的烛台上,像一滴滴被定住了的眼泪。
韩彻站在供桌旁边,背对着真武大帝,面朝着郑毅。殿里没有别人,门外的光从敞开的门扇里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拉到真武大帝的脚下。
“关门。”
郑毅转身关上了门。殿里的光暗了下来,只剩下从窗纸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细得像针尖,落在地上几乎看不见。供桌上的香炉在黑暗中泛着暗铜色的光,烛台上的半截蜡烛在微微地晃,不是风吹的,是两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带起的空气还没有完全平复。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韩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有了回声,低沉地嗡嗡响,“在外面说,你就出不去了。”
郑毅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
“在这里说,我也未必出得去。”
韩彻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笑。不是友好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你这个人不算笨”的、带点认可的笑。
“沈家的事,”韩彻顿了一下,“不是狂刀门做的。”
“那是谁做的?”
“不知道。”
郑毅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彻从供桌旁边走了两步,走到真武大帝的侧面,伸手摸了摸塑像脚下那只石龟的头。石龟的头被摸得很光滑,在黑暗中泛着油亮的光。
“狂刀门确实让沈怀远走了一批货。那批货是什么,我不知道。不是我经手的。”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接了一个人的委托,那个人需要一批货从湖州运到临安,不走官方的水路,不走漕运的船,要用民间的、不起眼的、不会被人注意的船。”
“什么人?”
“我不能说。”
郑毅没有追问。他知道问不出来。韩彻这种人,说了“不能”就是不能,不是“不想”。
“货在路上出了事?”
韩彻的手在石龟头上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如果货平安到了,沈家就不会出事。沈家出事,说明那批货有问题。货有问题,要么是货本身见不得光,要么是有人不想让它到临安。”郑毅的声音在黑暗中平平的,“沈家夹在中间,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或者被当成了替罪羊。”
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