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傀闭着眼，缓了口气：“陆大哥你走吧。我拖不住你。”
“胡话。”陆千秋拧干布条重新包扎，“你是兄弟，不是累赘。”
话音未落，山脚传来杂沓脚步声。
陆千秋倏然抬头，一把按住江傀肩膀：“别出声，待着。”
“你小心！”江傀攥住他衣袖，指节用力到发白。
陆千秋点头，闪身出了洞口。
他攀上一棵老松，伏在枝杈间往下看七八条黑影散开搜林，刀鞘磕在石上，叮当响。
是掌门的人。
他咬牙，折断一根枯枝甩向远处。
“这边！”有人吼。
脚步声立刻转向。
陆千秋翻身落地，足尖踢起一块卵石，直射崖下乱石堆“砰！”一声闷响炸开，碎石飞溅。
“站住！”领头那人破口骂，“妈的，又耍花招！”
一群人扑过去，只看见几块裂开的石头，哪还有人影。
陆千秋自树冠中倏然跃下。
枝头几片枯叶被他衣袖带落，不偏不倚盖在一名追杀者头顶。那人一愣，眼前发黑，陆千秋已欺身而上，拳风扫过，另两人如断线纸鸢般飞出去。
追杀者们没料到他出手如此利落，脸色骤变。一人从侧后方突袭，手刚扬起，陆千秋已侧身避开，反手一记直拳砸在对方颧骨上……那人闷哼一声，血沫喷出，当场瘫软。
另一人转身就跑，才迈开两步，后颈一紧，整个人腾空翻滚，重重砸在地上，眼一翻，不动了。
领头的倒抽一口冷气，横刀扑来。
陆千秋唇角一掀，身子微偏，刀刃擦着耳际掠过；他顺势旋身，一脚踹在对方膝窝，那人膝盖一软跪倒，陆千秋随即踏住他后背，靴底稳稳压住脊椎骨节。
“谁派你们来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刮过石面。
领头者咬紧牙关：“你休想”
陆千秋脚下一沉，听见骨头咯吱轻响。
“再不说，肋骨一根根给你踩断。”
“我说！”那人嘶声叫出来，“是掌门！掌门让我们来的！”
陆千秋松脚，那人撑地喘息，额上青筋暴跳。
陆千秋垂眸扫了一圈，冷笑：“替人卖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抬眼，目光冷硬：“回去告诉掌门想找我陆千秋，自己来。派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不过是来送死，丢人现眼。”
众人僵立原地，互相对视，没人敢接话。领头者挣扎起身，一挥手，带着人默然退走。
刚走不远，远处忽有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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