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政包括农时节气、耕作技术、田亩制度、水利兴修;律法以《唐律疏议》为纲,辅以历代判例和衙门实务。
算术除基础计数之外,还加了钱粮核算、丈量计算。
边防地理要求熟悉大唐各道州府方位、边防要塞、邻国概况、交通驿路。
裴耀卿最先看完,抬头时眼中已满是讶色:“陛下,这些科目若是尽数讲下来,课业量比从前要翻上两番不止。弘文馆现有授课时间恐怕不够。”沈清宴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朕打算调整作息,将每日课业分为两段:晨间讲经史,午后实务。并且朕已下令整理一批历朝奏章和治政案例,编为讲义,作为实务课的教材。”
张说在一旁沉思许久,此时终于开口:“陛下设农政、算术、律法等科,用意臣已明白。唯边防地理一门——皇子们习学边防之事,是否容易引发朝臣猜忌,以为陛下有心开边扩土?”
沈清宴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边防地理不只是为了征战。大唐疆域广大,各道州府的风土人情、山川险要、驿路交通,都是治政所必需。地方上有灾情,朝廷若不知道路远近、不知仓储调运之难,如何施救?他国来朝,若不知其风俗强弱,如何应对?朕要皇子们学的不是打仗,是天下的地图长什么样。连自家院子有多大都不知道的人,怎么管好这个家?”
张说怔了一瞬,随即郑重拱手:“陛下远见,臣不及也。边防地理一科,臣以为极为必要,是臣先前思虑偏狭了。”
姚崇则看得更深一层:“陛下,这五科课业推行之后,授课的先生须得重新遴选。弘文馆现有的儒生讲经史绰绰有余,但律法、算术、边防地理这几门,怕是请不到现成的先生。”
“朕已经想好了。律法请大理寺少卿每旬来讲一日,算术从太史局调人,农政请司农寺的老农官来教,边防地理由兵部职方司选派精干官员。不必全是博学大儒,懂得实务的人最好。”沈清宴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公主们和皇子一起学。”
姚崇、张说、裴耀卿三人都没有露出意外之色。经过之前那道旨意,他们已经明白了这位天子的心意——这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心血来潮。他要的是一场彻底的改变,从根子上开始。
新的课业章程很快颁了下去,与此同时随着章程一同下达的,是一道更加意味深长的敕令——《宗室子弟管教敕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