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养心殿的案后,面前摊着一道太子递上来的折子,字迹端正沉稳,比几年前长进了许多。他看完了,在末尾批了一个"可"字,搁下笔,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那棵树又粗了一圈,枝桠伸展得更远了,初夏的叶子在日光里泛着一层茸茸的浅金色。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嗯。"
"系统,你说我还有什么没做完的事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应道:"你登基二十五年,整顿边务、治河安民、推广垦荒、减赋免税。西北准噶尔已彻底归顺,东南海疆平静无波,黄河连续十六年没有决过堤。你培养的太子今年二十岁,经史子集通读过三遍,骑射功夫扎实,前年开始独自处理六部奏章,去年监国三个月时朝野内外没有出过任何纰漏。你做的那些暗事,那些替雍正帝正名的手册和账目,已经陆续通过你安排的人汇入了国史馆的底稿。”
它停了一下,语气平和地补了一句:"宿主,你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系统都没有想到,沈清宴能做到这个地步。
最开始它绑定沈清宴的时候,还只是个有雷霆想法的清奇少年,没想到在清朝,做皇帝做的这么成功。
沈清宴没有接话。他靠进椅背里,看着窗外那棵被初夏日光晒得微微晃动的老槐树,不知怎么的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困倦,也不是劳累,像是整件事都做完了,前路漫漫,没有目标的茫然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修长,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几十年握笔和拉弓磨出来的。
他的手看起来依然年轻,这道身体还正值壮年,可是他的精神已经很疲惫了。
"系统,"他又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对空气说话,"我想走了。"
系统没有立刻应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应道:"宿主,你是指——"
"我想脱离这个世界。"沈清宴的目光依然落在那棵老槐树上,"我活了两辈子,第一辈子在孤儿院里熬到三十多岁,没有得到太多。第二辈子遇见了阿玛,什么都得到了——得到爱,得到信任,得到一份干干净净的父子缘分。阿玛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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