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兄弟都笑了起来。老十胤??接了一句:"四哥你那句'嗯,是热的'——那孩子手上全是水,你居然面不改色地说'是热的'。四哥,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胤禛面色不变,甚至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那孩子才三岁,手上凉一些也正常。"
"哦——"胤禟拖长了尾音,朝胤祥挤了一下眼,"十三弟你听见没有?四哥说'那孩子才三岁'。他居然没有否认那是他儿子。"
胤祥笑得更厉害了,他拍了拍胤禛的肩,声音里带着一种亲近的调侃:"四哥,你这是藏得够深的。我认识你这么些年,都没见你对弘时那样过。"
胤禛沉默了一瞬。他确实没有对弘时那样过——不是不想,是不太会。弘时出生的时候他正是最忙的时候,等他腾出手来,弘时已经五六岁了,会自己吃饭自己穿衣了,他错过了那段需要蹲下来替孩子正衣领、握着他湿漉漉的手说"是热的"的时光。
画面在这时又亮了起来。这一次是一座书房,比方才那间正厅更清雅一些,窗边摆着一张紫檀木的书案,案上摞着几本书和一碟子切好的水果。那个宝蓝色衣裳的孩子坐在案前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三字经》,手里握着一支小号的毛笔,正歪歪扭扭地描着什么。石青色常服的年轻男子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指着书页上的字逐行念,偶尔停下来,等那孩子把那一行描完了再念下一行。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那孩子念到这里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旁边的年轻男子,认真地问了一句,"阿玛,这句话是不是说——如果孩子没有教好,是父亲的错?"
"是。"
"那如果弘历没有学好,也是阿玛的错吗?"
年轻男子低头看着他。那孩子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沾着一小片墨渍,大约是方才描红时蹭上去的。他看了一会儿,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那片墨渍,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你若是没有学好,我自然会先想自己哪里没有教好。但你也得好好学,咱们各自尽各自的本分。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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