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罢了。
画面继续流淌。他们看见那个孩子在秋狝时遇熊,从熊爪下滚落又迅速拔刀反击的果决,看见康熙在清溪书屋里端详他良久后说"此子福过于予"的惊诧,看见那个少年站在牡丹丛旁的风姿。
然后是大典。太和殿的殿门大敞着,全套天子大驾卤簿分列丹陛两侧,轩悬礼乐齐备。那个少年一步一步地走上丹陛,在百官的注视下跪下来,承接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册立皇太子的诏书被宣读出来时,满朝文武齐齐跪拜,"太子千岁"的呼声透过天幕传到乾清宫外的人群中,像一阵穿越了时空的风。
天幕下的人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是立太子?我以为这是登基呢。"说话的是一位宗室亲王,声音不大,但在那一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人反驳他。因为他说的是事实——那道旨意的规格、那份仪仗的规模、那套礼制的完整程度,早已超越了历代太子册封的旧例,无限逼近于登基大典了。
胤礽站在康熙身侧略后半步的位置,面色发白。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反复了几次才勉强稳住呼吸。他看见天幕上那道明黄色的旨意被展开时的姿态,看见那个少年承接册宝时的庄重,看见那场大典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告诉他——这个人的册封礼,比他的隆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