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胤禛没有应声。他想起方才天幕上那个少年接受册封时的样子,眉目清隽,脊背挺直,站在那场盛大的典礼中央却丝毫不被那种尊荣压倒。他确实长得像他,可又不完全像——那个少年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亮光,沉稳而明亮,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擦拭过的玉石。他忽然很想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把那个孩子养成那样的。
胤祥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再追问,拍了拍他的肩便先走了。胤禛独自沿着宫道走回自己的住处,推门进去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院中那棵枣树上——和天幕里那个院子的枣树很像,只是小了一圈。他站了片刻,然后走进屋里,在案前坐下来,翻开一本尚未批完的折子看了一会儿,却没有看进去。
第二日早朝之后,天幕果然又亮了。
这一次的画面比昨日更密集一些,像是一部被加快了节奏的长卷,那些关于朝政和时局的片段一帧一帧地流淌过去。他们看见雍正在朝会上批折子的样子,看见弘历坐在偏殿里伏案处理奏章的样子,看见父子俩在养心殿正殿的案前各坐一隅、偶尔交谈几句的日常画面。
那画面里有一种奇异的宁静——没有那些激烈的争执,没有那些让人心惊的决裂,只是两个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偶尔说一两句话,像两条并行的溪流,安静地流淌在同一片河床上,温暖又温馨。
可后来画面里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父子俩在案前对坐,神色都绷得很紧,像是在争执什么。画面没有声音,可天幕下方浮出了几行字作为说明——"雍正九年秋,上谕追赔亏空,太子弘历以为过苛,上书劝谏。父子不欢而散。"
天幕下的众人看到那几行字时,心里那根从昨日便开始绷紧的弦忽然松动了几分。原来帝王与太子之间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原来那个被捧在掌心里养大的孩子也会有与他父亲意见相左的一天。
康熙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侧过头,看了胤礽一眼。那道目光里没有太多的情绪,可胤礽读懂了——皇阿玛在说:你看,帝王与太子之间难免会有这样的时刻。不是只有我们才是这样,老四和弘历也会如此。
胤礽垂着眼,没有回应那道目光。他看见天幕上的弘历面色沉静地退出殿外,脊背依然挺直,步伐依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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