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台永远在放的电视机一样固定而稳妥。电话没有再说太久,大概三四分钟,最后父亲说了一句"挂了",他应了一声,听筒里变成了嘟嘟的忙音。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远处有一串鞭炮响了起来,比刚才近一些,噼噼啪啪地炸了一阵,然后停了。空气里隐隐约约飘来一股硝烟味,被夜风送过来,很快又散了。
他走回屋里,把灶台上那碟春卷端起来,拆开保鲜膜,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两分钟。机器叮的一声响,他端出来,春卷皮还酥脆,筷尖一碰就碎出细小的渣。他夹了一根咬下去,白菜肉丝的馅还是温热的,油润润的,白菜的甜和肉丝的咸在嘴里混在一起,暖乎乎的。
他站在灶台前面把六根春卷全吃完了。碟底留了一层薄薄的油,他用馒头擦干净吃了。春卷的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把整个人的温度提起来了一些。
他洗完碟子,擦干手,在方桌前坐了下来。窗外又开始有鞭炮响了,比之前密了一些,应该是快到零点了。他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和窗外的路灯叠在一起,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