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给外地人准备的最便宜的那种。几块钱一包,呛得很。"
"嗯。第一包烟就是在你这儿买的。"
"现在抽不抽?"
宋祁安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不抽了。"
刘叔笑了一声,笑声很短,从鼻腔里哼出来。"不抽了好。那东西扎人根,扎上了就拔不掉。"
"什么时候戒的?"
"种了那棵树之后就戒了。想着树在长,人也在长,烟抽着没意思。"
刘叔点点头,筷子在卤牛肉的碟子上空停了一下,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着。
"我在这条巷子里守了二十多年。"他嚼完了牛肉,放下筷子,"你刚来的时候这间铺子什么样,现在走的时候还什么样。就是旧了一点。"
"挺干净的。"
"干净是干净,就是老了。"刘叔转了转茶杯,杯底的茶渣在热水中浮起来又沉下去,"这巷子我守了二十多年,总得有人接着。"
宋祁安没有接话。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自己碗里,低头扒了一口饭。刘叔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给他添了碗汤。
"那棵树,今年还开吧?"刘叔换了话题。
"应该会。去年开满了,今年枝条又多了一些。"
"那就好。种下去的东西,能长就好好长。"刘叔看了一眼墙头的三角梅,"你种的那棵桂花,比我这个皮实。三角梅一年开两回,桂花开一回,但一回就够香一整条街。"
"你那棵三角梅,比两年前密多了。"
"那是。它在这儿长了十几年了,每年都多出一截枝条。再过几年,这面墙就得全遮住。"
吃完饭之后,刘叔把碗筷收了,进去洗。宋祁安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着,春天的阳光从巷子上方斜照下来,照在他膝盖上,暖融融的。三角梅的枝条垂在他头顶上方不远处,紫红色的花瓣落了几片在椅子旁边。
刘叔洗了碗出来,手里多了一串钥匙。钥匙圈上挂着三四枚,黄铜的,有的已经磨得发亮了。他把钥匙串在手指上转了转,铜片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
"这巷子我守了二十多年。"他又说了一遍,像是把这句话在嘴里掂了掂重量,然后放下了,"现在不守了,总得换个人。"
宋祁安站起来,看着他手里的钥匙串。刘叔把钥匙串收进裤兜里,拉上拉链,拍了拍口袋。
"走吧,我送你到巷口。"
两个人并肩走出梧桐巷。路两边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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