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杯子:“敬回报率。”
“敬回报率。”
三只杯子在火光里碰在一起。
可就在杯沿相触的那一刹那,陆深的目光越过晃动的酒液,落在道格拉斯袖扣上那个小小的波音标志上.....
恍惚间,某种冰冷的东西,从心脏深处漫了上来。
他想起了此刻的祖国。
此刻,太平洋另一端,一架波音客机的价格,要用多少亿件衬衫去换?
流水线上的女工们低着头,指尖被缝纫机磨出茧子,一件衬衫赚几毛钱的加工费,千万件、上亿件地缝下去,才能换回这些人谈笑间卖出的一副机翼。
他想起那架被下马的运十.....想起那个被亲手掐灭的大客机计划,图纸锁进档案柜,团队星流云散,跑道上那架孤零零的原型机在风雨里慢慢锈蚀。
很多年后,会有人问:为什么中国一定要造自己的大飞机?
答案朴素得近乎心酸.....
说白了,就是不想让咱妈一辈子给外国老太太织毛衣。总得有一天,轮到外国老太太,给咱妈织一件!
“陆?”
道格拉斯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他正微微倾着身,目光里带着一丝探询:“你在想什么?”
陆深眨了一下眼。
再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经风平浪静,连一丝涟漪都寻不到了。
“我在想,”他微笑着,晃了晃杯中残酒,“波音的股票,现在买进,是不是还来得及。”
满室大笑。
……
眨眼,就到了一月二十日。
布什宣誓就职的日子。
这一天,华盛顿放晴了。
连日的阴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冬日的阳光倾泻下来,把国会大厦的白色穹顶照得近乎透明,像一顶搁在天地之间的巨大王冠。
宾夕法尼亚大道两侧,人潮从黎明时分就开始汇聚。
星条旗的海洋在寒风里翻涌,海军陆战队军乐团的铜管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陆深是和盖茨同车抵达的,烫金的邀请函,专属观礼区,位置在就职台侧翼,距离宣誓的位置,不超过三十米。
那个区域里坐着内阁提名人、参议院的巨头、军方的四星上将、还有几位连姓氏都不需要说出口的家族代表。
车子在安检线外停下时,盖茨整了整领带,侧过头看了陆深一眼。
这位即将走向权力更深处的副局长,今天刮净了胡子,整个人的气场里沉淀着尘埃落定的松弛。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盖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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