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把手背到了身后。
"没事,碰了一下。"
温静纾没有追问。
她扶着母亲在廊下的藤椅上坐下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暮夏早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两个人身上,温母的脸比上回见的时候瘦了一圈,颧骨从薄薄的皮肤底下突了出来,眼窝周围一圈青灰的阴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妈,我爸昨天回来是怎么说的?"
温母把手搁在膝盖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只手背上果然有一道细长的划痕,从虎口延伸到食指根部,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痂边还泛着一圈淡淡的红。
"他说那院子他有份,他要卖掉换钱,我跟他讲那是姥姥留给明远的,他不听,说你都要跟我这个当爹的翻脸了,我凭什么还要替你们姐弟俩看这个院子。"
温母抬起眼来看着温静纾,目光里有一层厚而疲惫的东西,像是一夜没睡之后沉淀下来的倦意。
"他说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他去你那个工坊跟你商量你把他赶出来了,他什么都没了,只剩下这点东西了,他为什么不能卖。"
温静纾蹲在温母面前,手搭在温母的膝盖上。
她能感觉到母亲膝盖的骨节隔着裤子布料硌着她的掌心,瘦而硬。
"妈,他卖不了。地契上有他的名字不假,但要办过户手续,必须家里人都在场签字。他不签字就办不了过户,他不签字,谁也动不了那个地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但手指在母亲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瞬。
"你只要不签字,他拿那间院子没办法。"
她伸手在温静纾的手背上按了一下,那只手凉而薄,掌心干燥粗粝,跟她记忆里一样。
"静纾,妈不怕他闹,妈就怕他来来回回地闹,把你们姐弟俩拖进去。你弟马上就要上高中了,他要是天天回家看这个场面,学都安不下心。"
温静纾蹲在母亲面前,听着她说话的声音里那层已经被磨薄了的疲惫,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又沉下去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身后的裴聿珩。
他一直站在廊柱旁边没有出声,但目光始终落在她和她母亲身上。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来看向温母,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像做出了一个早就该做的决定。
"妈,你跟明远搬到县城去住吧。"
温母的手在温静纾手背上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来看着女儿的脸,像是没有听清那句话,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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