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站在楼梯口，抬头看了一眼。
楼道的墙壁是白色的，但年久失修，墙皮有些脱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楼梯扶手是铁制的，漆面斑驳，有的地方已经生锈了。
宋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夏柠跟在宋姝身后，保持着两三个台阶的距离。她看着宋姝的背影，宋姝风衣的下摆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几缕垂下的头发在她肩头轻轻晃动。
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她们走过的身后又一盏一盏地灭掉。
那两个穿西装的人跟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东西，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沉默地跟着。
他们的脚步声很轻，声控灯都不为此亮起。
楼梯并不十分宽敞，两个人并排走会有些挤。
夏柠想起那天晚上在楼道拐角，她也是站在宋姝身后，看着宋姝走向路西恩。
只不过那天她是躲在阴影里的，今天她是跟在身后的。
不一样。
到了六楼。
宋姝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夏柠。”
夏柠回过神，脚步停住。
“在。”
宋姝没有回头，下巴微微抬起，朝前面那扇门的方向点了点。
“开门。”
夏柠赶紧从宋姝身边走过去，走到自己家门口。按了指纹，门开了。
屋里的灯是暗的，路西恩不在客厅。
夏柠侧身让宋姝进来。
宋姝走进玄关，弯腰换了鞋。鞋是夏柠准备的客用拖鞋，还没人穿过。
那两个穿西装的人在门口停了一下，问要不要把东西搬进来。宋姝说放桌上就行，于是他们抱着那些东西走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餐桌上，然后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宋姝和夏柠两个人。
老房子的隔音不好，能听见楼上有人在走路，拖鞋在地板上拖沓的声音，窗外雨小了，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夏柠站在玄关，手还握着门把手，没有松开。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宋姝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慢慢扫过这个空间，所有的家具都是小小的，挤挤挨挨地摆在一起，把这间不大的屋子填得满满当当。
夏柠突然觉得窘迫。
她觉得自己所有的东西，贫穷、狼狈、局促、不安，全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宋姝面前，没有任何遮挡，就是最原本的样子。
宋姝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还好没有同情和怜悯。
夏柠突然觉得，也许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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