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死。
她决定再试一次。不吃不喝。第二天,她去了河边。跪在捶衣石上,捶衣服。手在抖。中午,甘妲叫她一起吃午饭——带了半张饼,愿意分她一小块。苏朵拉摇头。乌尔瓦希把自己的奶水分给她喝。苏朵拉又摇头。
下午,太阳西斜。苏朵拉站起来,想去河对岸收晾在那里的衣服。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腿软了,膝盖弯下去,身体前倾,栽倒在河水里。水不深。但她的身体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来了。她趴在水中,脸浸在水面以下,河水灌进了鼻子和嘴。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那手不大,但有力。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也是一双洗衣妇的手。那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往上提。苏朵拉的脸从水里出来,空气涌进鼻子和嘴,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是要死了还是怎么的?”一个沙哑的声音。
她被拖到了岸上。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一个老妇人蹲在她旁边,用一块湿布擦她的额头。老妇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往上走。穿一件深色的旧纱丽,下摆全是泥巴。眼睛是灰色的,像两块被水冲刷了很多年的鹅卵石。
“你这是怎么了?饿的?是不是被人打了?”
苏朵拉虚弱地点点头。
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罐,拧开布塞子,凑到苏朵拉嘴边。一股米香飘出来。“喝。”米汤流进嘴里。温热的,微甜的。她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身体太久没有接收到这样的温暖了。
喝了几口,有了说话的力气。“你是哪个种姓的?”
老妇人没直接回答。“首陀罗。你呢?”
“首陀罗。”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很轻,但它的重量比巴德利的巴掌重一万倍。
“孩子,你这种姓的人,放下什么?你本来什么都没有。放下对你来说,不叫修行,叫找死。”
苏朵拉愣住了。她终于听懂了一件事。不是“想通”,是“听懂”。她是一个首陀罗。她从来没有拥有过任何东西。她没有东西可以放下。
“那我该怎么办?”
老妇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起。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起。拿起来,扛着,别放下。放下的路,是给拥有太多的人走的。你什么都没有,你的路是‘拿起’。”
苏朵拉躺在泥土上,看着天空。那天之后,她不试着“放下”了。她把碎布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了。她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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