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以前一直想带外婆来新疆看看。她年轻的时候在建设兵团待过，就在新疆这边支援了好几年。她老跟我说新疆特别美，天特别蓝，葡萄特别甜，这里的手抓羊肉饭、烤包子特别的好吃，说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可惜——”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薄荷茶。
可惜她老人家没有等到这一天，而且现在的她已经很少主动想起外婆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多想。她知道外婆肯定不希望回头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中，也不会希望她老惦记着那些遗憾。
外婆这辈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只往前看。当年接到女儿女婿车祸身亡的消息时，她硬是一声没哭，把眼泪全吞进了肚子里。不是她不痛苦难过，而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垮下来，毕竟女儿留下的小外孙女还在等着她安慰。所以柳絮觉得自己也该学外婆那样，不回头，往前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涌上来的那点酸涩和着温热的茶汤一起咽了回去。
周敏调查过柳絮的背景，知道柳絮的情况，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过去，轻轻拍了拍柳絮搭在桌边的手背。
铜壶里的薄荷茶还剩小半壶，夕阳把桌面上的艾德莱斯绸染成了比桌布本身更浓的橘红色。远处热瓦普的琴声还在悠悠地响着，鸽子又飞起来了一群。
“周姐，咱们明天去哪儿？”柳絮问。茶馆里热瓦普的琴声叮叮咚咚，轻快又悠扬。
周敏见她这么快就从低落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心里有些欣慰。她掰着指头数剩下的行程：“明天先去吐鲁番，火焰山和葡萄沟，后天往回走，路过达坂城的时候还能看一眼风车阵。对了，吐鲁番的葡萄干多买点带回去，送人特别好。”
“嗯，我有钱，我要买两千斤。”柳絮豪气地一挥手。她盘算着，除了给江副司令、林教授他们所有人各捎一份，等下次穿越了还能带给先辈们尝一尝，让他们也感受一下新疆的甜蜜和美好？
“别了吧，有钱你就存着，这次出来旅游，组织上全额报销，不用你掏腰包。”周敏劝她。
“周姐，我有钱。”柳絮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几分好久没有过的痛快，“自从被包养了——不对，自从跟了组织以后，就再也没痛痛快快花过钱了。这回我就想敞开了花，你想买什么我都包了，别跟我客气。对了，新疆的羊肉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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