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练闻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她实在没料到高晞月竟这般胆大包天，敢动私自处置皇选秀女的念头。她连忙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庆幸对金玉妍说道：“还好有嘉嫔娘娘理智，及时拦住了贵妃！其实依奴婢看，这小那拉氏根本不足为惧，她便是顺利入宫，有娴贵妃那等善妒的性子，也饶不得她——姐妹二人迟早要生出嫌隙，咱们只需坐观其变便是。”
金玉妍听素练这几句话，心中立刻了然——看来皇后也打着让乌拉那拉如懿与青梅姐妹反目、狗咬狗的主意。她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笑着顺势提醒道：“话虽如此，可咱们大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历来没有一个家族出两位高位妃嫔的先例。小乌拉那拉氏要入宫，旁人拦不住，可她的位份……倒是可以好好斟酌斟酌。”
素练自然也不愿给乌拉那拉青梅封太高的位份，可她终究只是个宫女，眼界有限，此前从未深想过这一层。如今听金玉妍提及位份之事，才皱着眉说道：“娘娘所言极是。只是乌拉那拉氏出身满洲正黄旗，乃是名门望族，祖上还出过好几任皇后，家世摆在这儿，皇后娘娘即便想压一压，也不好把位份给得太低，免得落人口实，说皇后打压后族旁支。”
金玉妍听了素练的话，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眼底却透着几分阴鸷，整个人宛如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艳动人却暗藏剧毒。
金玉妍放下茶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点拨：“这有什么难的？前朝又不是没有旧例——圣祖爷在位时，便有过后族旁支女子入宫，只封了个无品级的庶妃，既不算辱没了她的家世，又守住了‘一族不出两高位’的规矩。皇后娘娘只需依着这个旧例行事，旁人便挑不出半分错处。”
乾清宫内，龙涎香香气袅袅却压不住满殿的戾气。乾隆皇帝将皇后呈来的折子狠狠摔在案几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案上的朱笔都滚落到地。已过而立之年的乾隆，面容仍保留着少年时的清俊轮廓，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阴厉，却生生毁坏了这份俊逸，只余下帝王的威压与怒火。
乾隆盯着地上那本摊开的折子，胸口起伏剧烈，显然怒火难平。只摔折子还不解气，他随手抓起案几上盛满热茶的琉璃珐琅茶盏，狠狠掷向地面——茶盏碎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青砖，茶叶混着瓷渣散落一地，热气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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