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待传旨的太监离去之后,厅堂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凌氏瘫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怒气率先从薛聿修身上爆发,他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杯盏震颤,茶水泼洒一地。
他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凌氏,厉声呵斥:“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平日里我便告诫他收敛心性,不可冲动,你却一味纵容怂恿!如今落得被过继旁系的下场,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往日里,凌氏面对侯爷向来温顺恭谨,凡事隐忍退让。
可此时亲子前程尽毁,长久积压的怨愤彻底冲破底线,她再也不愿伪装,猛地抬起头,眼底蓄满泪水,声音尖锐,当场顶撞回去。
“咎由自取?老爷怎敢把所有罪责推到我母子身上!”她浑身发抖,凄厉开口,积攒多年的不满尽数倾泻而出,“若当年你执意不肯留下薛寒舟这个野种,一切根本不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薛寒舟一日占着嫡长子之位,晏儿便永远低他一头!我不过是想替我儿争一份本该有的前程!”
“你明知晏儿恨薛寒舟,却始终不偏爱薛寒舟,一边嫌弃晏儿,让他安分守己。如今大祸酿成,反倒来指责我教子无方?真正酿成祸根的人,是你!”
厅堂之中争吵声骤然响起,凌氏失了端庄,薛聿修怒火攻心,一旁伺候的下人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呵一下,生怕自己被主子的怒火波及。
而方婉清这边,听到薛景晏被下旨剥夺薛家嫡系身份,而薛寒舟竟然脱离危险的消息时,如晴天霹雳,狠狠劈碎了她所有美梦。
她猛地从软榻上撑起身子,力道过猛,身形踉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薛寒舟怎么可能没死?”
在场的婢女被她狰狞的神色吓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地说道:“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是听到府里传言的,还说是宫里的公公亲自过来传旨,还亲口在老爷面前说大少爷脱离危险。”
方婉清浑身脱力,重重跌坐回软榻,浑身冰凉。
要是薛寒舟活着回到京城,那她就完蛋了!
薛景晏如今被驱逐出薛家嫡系,只要薛寒舟回来,就知道她肚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不仅她身败名裂,连方家都会被她牵连。
此前所有算计、所有的期许,此刻都沦为天大的笑话。
当方婉清的嬷嬷走进来的时候,只见方婉清脸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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