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闭嘴,可桌上的那堆钱却又死死的拽着他的眼睛。
麻子脸把钱往自己跟前划拉了一下。
“没钱就算了。”
“人穷,命也穷。给你发一手好牌,你都接不住。”
旁边有人笑了。
“人家是大学生,咋能叫穷命?”
“大学生有啥用?”
麻子脸斜了卫东一眼,“书读得再多,兜里拿不出钱,不还是个穷鬼命?”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卫东的软肋。
他从小读书就好。
要不是后来学校停了课,他灰溜溜回了村。
村里人嘴上不说,背后没少拿他当笑话。
他爹也不怨他,可卫东不甘心。
凭什么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日子还不如这些混子?
凭什么他们能把大团结拍在桌上,自己想翻本还得求人借钱?
“谁他妈是穷鬼命!”
卫东一巴掌按在牌上。
桌上的几张牌被震得挪了位置。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啥叫会读书的人!”
麻子脸往椅背上一靠:“呵呵,有本事就拿钱说话。”
“喊得再响,也不能当大团结使。”
卫东扭头看向潘广赢:“二哥,啥东西最值钱?”
潘广赢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瞧了瞧桌上的牌,又看了看卫东。
“东子,要不算了吧。”
“我问你啥东西最值钱!”
“你家房子就值三百。自留地说破大天也就不到二百。”
“少说那些!”
卫东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问你,现在啥东西能值一千块!”
屋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潘广赢皱着眉,抓过桌上的烟盒。他抖了两下,里面已经空了。
“倒是有一样。”
“啥?”
“夏季稻的种子。”
卫东一愣。
潘广赢却没理会他的反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今年公社让几个村试种水稻,种子、化肥、农药,全都提前备好了。”
“就在前面的粮仓里放着,少说也能值个一千五百块。”
“不行。”
卫东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整个大河村都指着这些种子活命呢。我可不能干这缺德事儿!”
潘广赢没再劝,他知道,现在卫东的心理防线,就像是被蚂蚁蛀空的堤坝,看似外表坚韧,实则早已溃败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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