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猿胸前面晃荡,兰花指翘着冲我们招手。
“进来吧,他在里面。在这儿站着太冷了,进来喝杯茶。”
说完他头也不回,雪猿驮着他转身就往甬道里走去。那只雪猿走得极稳,就像一个老马夫。
它每一步踩得都尽力不发出声音,剩下的两只雪猿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就像两堵移动的白墙,把甬道给堵得严严实实。
我扶着老扈站了起来,我看一看白静,又看一看项云枫几人,我知道我们没有选择,我率先扶着老扈往黑漆漆的甬道里走去。
“这他娘的是人还是神啊?”老扈哑着嗓子低声问我,“刚才那一下你看见没?他脚都没沾地,就跟被风吹叶子一样就上去了。”
“你他妈的,这会知道人家厉害了?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老整这种突然袭击!”我低声骂道。
老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声说:“嘿,小哥,对不住哈,害得你还跪地求他。”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接二连三的意外让我的心一直提着一口气:“能救得狗命,跪一下算什么,要是下次人家…”
后面的话我没说了,是什么结果我也不敢想。
我看了身后几人一眼,白静扶着墙踉跄地走了过来,小白也从背包里探出了脑袋,浑身瑟瑟发抖。项云枫用那只没断的手把项云烟扶了起来,项云烟嘴角的血已经凝固了,走路的时候腿都在打抖。项云龙也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面。
我们跟着朱怀夜钻进了甬道,甬道很深,比外面看着要长得多。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人像,和前面的那些一样,密密麻麻的。可越往里走,那些人像就越小,越密,最后小到几乎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密到都要看不出人形了。
朱怀夜坐在雪猿头顶上,手里点上了一根烟。只是想不到,他这么一个在珠峰顶上守了六百年的怪物,竟然染上了这么多现实社会的陋习,又是抽烟,又是嚼叶子的。
甬道穿过先前的石室,拐了两个弯,又往下走了几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头顶的穹顶忽然亮了起来,无数的蓝白色的晶石从岩壁深处发出光亮,就像一整条星河被人嵌在了头顶。密密麻麻的星光照亮了整片空间,我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这整座山,都被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