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缝间漏出几句模糊的对话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每次那扇门一开,刘灿的身体便猛地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可等看清出来的人不是医生,他的肩头又缓缓塌下去。
反反复复了三四回,沈清轻轻握住他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掌心传递着温热的力量,安抚道:“你弟弟不会有事的,这里的医生都很厉害。”
刘灿没说话,但攥着她袖口的手指松了那么一点点。
年轻警察在旁边看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小朋友,你弟弟叫什么来着?刘丧?”
“嗯。”刘灿点了点头。
“哪个丧?”
“丧气的丧。”
“这名字谁取的?”
“爸爸取的。”
年轻警察“啧”了一声,没再评价,只说了句。
“等你弟弟好了,你给他取个好听点的名字。”
然后他自然地换了话题。
“你们平时喜欢吃什么?等会儿你弟弟好了,我给你们买点好吃的。”
刘灿想了想,小声说:“弟弟喜欢吃糖葫芦。”
年轻警察点了点头,掏出本子记了一笔:“行,记下了。”
他又问:“你的名字怎么写?我记一下,免得搞错。”
刘灿凑近他的本子,伸出食指,一笔一画地比划:“刘,文刀刘。惨,悲惨的惨。”
年轻警察正打算落笔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了刘灿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写下“刘惨”和“刘丧”两个名字,合上笔记本,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一个多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推开了。
医生第一个走出来,口罩挂在一边耳朵上,额头上还沁着一层薄汗。
他看见沈清和警察都等在门口,主动开了口。
“孩子暂时稳定了,急性肺炎,合并高热惊厥,需要在留观室住一晚上,明早情况好的话转普通病房。”
刘灿听到“稳定了”三个字的瞬间,攥着沈清袖口的手终于彻底松开了。
他整个人像一根被拧紧太久的绳子忽然松了半圈。
年轻警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偏过头去,掏出手机划了两下,像是给谁发了条消息,又收了回去。
留观室安顿好之后,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八点。
走廊里的日光灯白得发冷,来来往往的人影已经稀疏了许多。
刘灿搬了张塑料凳坐在留观室床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