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门野战炮虽然没了，老子还有备用的！”
他扯着嗓子嚎。
“今晚，我先杀你心爱的女人。”
“再让这全城百姓为我陪葬！”
“我看你这北方战神的名号，明天还能不能挂得住！”
霍霆霄脑子里“嗡”的一声。
理智的弦，断了。
“给我枪！”
他猛地转身，一把抢过旁边士兵手里的三八大盖。
拉枪栓。
“咔哒”一声脆响。
子弹上膛。
霍霆霄单膝跪在泥水里。
枪托死死抵在肩窝。
深吸一口气。
闭上一只眼睛。
瞄准城墙上的那个黄呢子身影。
距离太远。
五百多米。
中间隔着一条江，风大雨急。
瞄准镜里白茫茫一片。
雨水打在镜片上，视线模糊不清。
最要命的是。
杨虎臣极其狡猾。
他把大半个身子藏在那几个妇女后面。
只露出半个脑袋。
开枪。
八成会打中无辜的老百姓。
不开枪。
洛清晚那边就危险了。
霍霆霄的手，在发抖。
这双开过无数次枪，杀过无数人的手。
此刻竟然抖得像筛糠。
“少帅！打不中！”
林副官扑过来，按住枪管。
“距离太远了，风向也不对。”
“万一伤了百姓，咱们霍家军就彻底完了！”
“滚开！”
霍霆霄一脚踹开林副官。
他眼睛红得滴血。
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狼。
“她要是死了，老子要这天下有何用！”
霍霆霄咬着牙，重新瞄准。
食指搭在扳机上。
慢慢收紧。
就在这时。
南城内部。
高耸的钟楼顶端。
狂风卷着暴雨，抽打着古老的铜钟。
发出沉闷的回声。
洛清晚趴在钟楼的瓦片上。
黑色的防水衣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流进嘴里，带着一丝咸腥味。
她没有眨眼。
右眼死死贴在八倍光学瞄准镜上。
十字准星。
穿透了层层雨幕。
穿透了千米的距离。
越过城墙上的老百姓。
越过那件厚重的军绿色防弹衣。
稳稳地，死死地。
锁定了杨虎臣眉心那颗黑痣。
瞄准镜的镜片上，反射出一道极其微弱的寒光。
在漆黑的雨夜中，一闪而过。
那是死亡的召唤。
洛清晚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她深吸一口气。
胸腔微微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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