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手脚乱蹬,发出尖锐的哭喊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就是个洗衣服的!你们这群天杀的强盗啊!”
她的声音很大,穿过雨幕,清楚的传到了对面屋顶林晚的耳朵里。
特务一把揪住阿翠的头发,从地上拖起来。
“闭嘴!再叫老子毙了你!”
“我冤枉啊!长官!我真的冤枉啊!”阿翠哭喊着,脸上的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她被两个特务架着胳膊,粗暴的拖下楼。
从头到尾,阿翠的目光都没往对面屋顶瞥过一秒。
她用这种方式,把所有怀疑都引到自己身上,只为了给黑暗中的林晚留出退路。
屋顶上。
林晚停止了挣扎。
她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干了。
手里的掌心雷,沉的抬不起来。
理智,那该死的理智,像一把刀,切开她的冲动,把残酷的现实摆在她面前。
陆峥说的对。
她不能开枪。
她如果暴露,阿翠吞下去的情报就没意义了。沈敬之的牺牲就没意义了。整个上海的情报网,就会彻底崩溃。
林晚缓缓闭上眼。
冰冷的雨砸在脸上,顺着眼角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想起白天在后门,阿翠红着眼眶叫她“表姐”。
想起阿翠送情报时,偷偷塞给她的桂花糕。
想起阿翠笑着说:“林先生,等把鬼子赶跑了,我想去学堂念书。”
念不成了。
林晚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陆峥感觉到了,慢慢松开了压着她的手。
他看着身下这个女人,心里一阵刺痛。
“走吧。”陆峥的声音哑了,带着一丝轻柔。
林晚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了刚才的疯狂和失控。
所有的情绪,都被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压在心底,压成一块石头。
“咔哒。”
她关上掌心雷的保险,把枪插回腰封。
“走。”
她只说了一个字。
林晚没再看洗衣铺一眼,转过身,贴着屋脊,迅速消失在雨夜里。
陆峥看着她的背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跟了上去。
……
凌晨两点。
法租界,林晚的阁楼。
屋里没点灯。
血腥味和煤油味混在一起,让人窒息。
林晚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木床。
她身上的夜行衣还在滴水。左肩的伤口已经麻木。
陆峥站在窗边看着她。
他没走,他不敢走。
他怕自己一转身,这个女人就会崩溃。
可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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