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没崩溃。
她只是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像个雕像。
“她不会有事的。”陆峥干巴巴的开口,连他自己都不信。“佐藤抓她,是为了钓鱼。鱼没上钩,她暂时死不了。”
林晚没接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水和血的手。
这就是战争。
不是现代特战部队的演习,不是打信号弹就有直升机来救。
在这里,每一份情报,都是用人命填的。
阿翠吞下去的,不只是一张纸。是几百个家庭的命,是这个国家在黑暗里的一点光。
信仰的重量,实实在在的压在她肩头。压的她骨头响,压的她喘不过气。
“陆峥。”
黑暗中,林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平静的让人害怕。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陆峥愣了下,转身看着她。
林晚缓缓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亮的吓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因为,你还有用。”
她扶着床沿,一点点站了起来。
脊背挺的笔直。
“佐藤抓了阿翠,一定会用尽手段逼供。我要你用军统的线,给我查清楚,阿翠关在哪。”
林晚走到陆峥面前,两人离了不到半米。
“你要劫狱?”陆峥皱眉。“那是特高课的死牢!进去了就出不来!”
“我不劫狱。”林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要她活着。如果活不成……”
她顿了顿,眼里全是杀意。
“我要佐藤正宏,还有所有审讯她的人,给她陪葬。”
陆峥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知道,七十六号那个受气包文书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疯子。一个能把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当成棋子的疯子。
而他,愿意当她手里的刀。
“好。”陆峥咧开嘴笑了,“老子替你查。”
窗外,雨渐渐停了。
但林晚知道,真正的血雨腥风,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