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偏殿里,地龙烧得暖烘烘的,几盆炭火将冬日的寒气隔绝在外。
嫔妃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手里捧着热茶,面上是一派姐妹情深的融洽,可那眼风里,却个个都带着钩子。
“你们听说了没,佳贵嫔被禁足了。”有人突然说道。
“是她活该!”庆常在一听这名字,杏眼圆睁,腮帮子还气得鼓鼓的,“那种毒妇,禁足都是轻的!要我说,就该打入冷宫,让她这辈子都吃不上热乎饭!”
她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活像跟佳贵嫔有杀父之仇。旁人不知道内情,只当她是仗义执言,纷纷附和。
“就是啊,她招惹谁不行,谁让她非招惹棠贵嫔——不,如今该叫棠贤妃了呢?”慎常在附和道。
池贵嫔笑着接话:“棠贤妃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听说皇上为了她的册封礼,亲自过问钦天监,选了二月初六的吉日呢。这份荣宠,咱们谁比得上?”
众人七嘴八舌,话里话外都是艳羡。
坐在上首的贵妃,手里端着一盏雨前龙井,盖子轻轻拨着浮末,一言不发。
可那捏着茶盖的手指,却一寸寸收紧。
棠贤妃,棠贤妃。
这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得她耳膜生疼。
她才是四妃之首,她父兄在军中效力,她入宫多年协理六宫,到头来,竟被一个出身低微的沈知意压得死死的。
如今连册封礼的日子,都要皇上亲自过问,她这个协理六宫的贵妃,倒成了个摆设!
“就是不知,那慧净大师说的话,是真是假啊......”宁贵人怯生生地插了一句。她位分低,平日里不敢多话,可今日人多,便也壮着胆子问了句,“说棠贤妃命中只能生公主,若是真的,那再得宠,又有什么用呢?”
殿内静了一瞬。
这话戳到了众人的心思。在这后宫,恩宠是虚的,子嗣才是实的。没有儿子,宠得了一时,宠不了一世。
“那慧净大师可是灵验得很,”妍常在忽然开了口。她今日难得没涂那些花花绿绿的胭脂,素着一张脸,倒显出几分清秀来。
她放下茶盏,往前凑了凑:“当初我族姐,成亲五年无子,婆母苛待,夫婿要纳妾,她几乎要投井。后来去了趟宝华寺,恰遇慧净大师云游挂单。大师观她有缘,特地算了一卦,说她命格属水,水旺则木漂,需得遇土方能扎根。又指着她眉心一颗小痣,说她二十八岁那年,会遇到一个属土的贵人,那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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