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送子观音。我族姐当时将信将疑,可大师说得笃定,她也就咬牙熬着。”
“后来呢?”庆常在听得入了神。
“后来,”妍常在眼睛发亮,像是说书先生到了最精彩处,“我族姐二十八岁那年,府里来了个管田庄的嬷嬷,那嬷嬷姓黄,刚好属土!那嬷嬷不知从哪里得来一个偏方,配着膳食调理了半年,我族姐竟当真怀上了!一举得男,如今在婆家腰杆硬得很,婆母日日供着她,夫婿也不敢再提纳妾的事。你们说,灵不灵验?”
“竟有这等事!”宁贵人捂住了嘴。
“可不是,”妍常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族姐后来年年去宝华寺还愿,香油钱都捐了上千两。那慧净大师,当真是活神仙!”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若慧净大师真这般灵验,那棠贤妃......岂不是注定无子了?
“那皇上当真不介意?”宁贵人忍不住又问。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注定生不出儿子的女人,皇上为何还要那般捧着。
钱容华瞥了她一眼,目露不善:“总归,后宫中唯二的孩子都是棠贤妃生的。皇上圣明,自然不会因此薄待棠贤妃。况且,公主也是皇上的骨肉,金贵着呢。你没见皇上对大公主多宝贝?听说昨日大公主会叫父皇了,皇上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连晚膳都多用了半碗。”
一直未开口的德妃,此刻温温柔柔地笑了。
她生得端庄,说话也慢条斯理,像春风拂过湖面:“是呢,子嗣一事,乃是缘分天定,谁也无法强求,怎能赖在女子身上呢?咱们做女人的,怀了是福气,怀不上,也未必就是罪过。皇上正值盛年,龙精虎猛,往后日子长着呢,急什么?”
贵妃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听了这话,再看到众人那若有所思的眼神,顿时冷笑一声,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砰”的一声轻响:“真是不中用!要是本宫怀了,定能生出皇子!哪儿像某些人,生了一窝又一窝的丫头片子,还当宝贝似的捧着,也不嫌丢人!”
这话刻薄至极,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德妃抬眼看向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可笑意未达眼底。
她轻轻抚了抚衣袖,声音依旧温柔,却像一把软刀子,慢悠悠地捅进了贵妃的心窝:“怀都怀不上,还不知道谁更不中用呢。贵妃娘娘协理六宫多年,皇上也常去您宫里,怎么这肚子,就一直没个动静呢?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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