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后就像是被什么开关触发了似的,她开始加快速度。一块接一块的红烧肉,一勺又一勺的腌笃鲜,连葱油拌面她也连吃了两碗,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连话都顾不上说。
老林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即变成了惭愧,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他放下筷子,转向张家栋,脸上带着几分过意不去的笑意:“张厂长,让你见笑了。这丫头……这几天确实没怎么好好吃饭。我这当制作人的,没本事给她找到出路,连口热饭都没让人家姑娘吃上,实在是不称职。”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嘲和苦涩,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沿,目光落在埋头吃饭的张蔷身上,藏着一种父亲般的自责和心疼。
张家栋看在眼里,没有说话。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朝老林举了举,语气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真诚:“林老师,您这话说得太重了。能在上海跑了四家出版社还坚持不走,就说明您对张蔷同志的才华是真的有信心,也是真舍得下本钱。这年头,愿意为一个年轻歌手掏钱进棚录小样的制作人,十个里头找不出一个。光冲这一点,您这份心,就值得我敬您一杯。”
老林愣了一下,端起酒杯,跟张家栋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液入喉,他的眼眶似乎也微微泛红了些。
张家栋放下酒杯,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完,才开口道:“林老师,我跟您说说我们夏朵的情况吧。”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老林脸上,语气沉稳:“我们是山东青岛的一家服装厂,起步的时候,几台二手缝纫机,几个下岗女工。干了三年,现在是青岛县的纳税大户,年缴税占全县工业税收的三分之一。解决了五六百个就业,产品出口到了好几个国家。”
老林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我们有两个核心品牌,‘雪峰’滑雪服和‘夏朵’羽绒服。去年,”张家栋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分量,“这两款产品通过了国家南极科考队的严苛测试,正式入选了科考队的防寒装备清单。”
“南……南极?”老林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对,南极。”张家栋笑了,“我们的衣服,跟科考队员一起上过南极的冰盖。”
张蔷正埋头吃着碗里的葱油拌面,听到这话,也抬起头来,嘴里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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