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梧桐树的树皮干巴剌手。上面长满了一层绿褐色的硬青苔。还黏着不知道啥大肉虫子拉的白屎,黏糊糊的。
塞壬蹲在一个粗大的树杈子上。黑色的风衣下摆挂在一截断树枝上,扯出几根线头。她闭着眼睛。眼皮上的假睫毛有点脱胶了,翘起一个角。扎得眼球生疼。
她没敢拿手去揉。浑身绷得死紧。风衣底下捂出了一身馊汗。汗水顺着脊椎沟往下淌,把里头的黑背心全浸透了。一股子夹着劣质香水味的酸臭直往鼻子里钻。
嘴角咧开一条缝。露出几颗因为常年抽烟发黄的牙齿。牙缝里还卡着中午吃剩的半片韭菜叶。
一股子看不见摸不着的阴冷气场。像下水道里漫出来的脏水。顺着这棵老树的根。贴着地皮。悄没声地往整个高档别墅区里头渗。
没声音,没影儿。但旁边树叶子上趴着的一只绿豆大头蝇。突然像发了羊癫疯。六条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啪叽”一下掉在塞壬的黑皮靴面上。
肚皮朝天,蹬了两下,死透了。
八号别墅的院子里。铺着从国外空运回来的高级草皮。草皮上浇着水,湿漉漉的。
江海市有名的建材大亨刘胖子。这会儿正穿着一身真丝睡裤。光着两只大脚丫子,在泥水里打滚。
他那没剩几根毛的地中海脑袋。死死贴着地上的一个红色消防栓。双手把消防栓抱得紧紧的。像是抱住了这辈子最亲的亲爹。
“小翠啊!”刘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鼻涕泡吹得老大,“啪”地破在消防栓的生锈铁皮上。“我就知道你没死!”“你当年嫌我穷跟了别人,我不怪你!”
他张开那张镶着两颗大金牙的厚嘴唇。照着消防栓那个硬邦邦的铁管子。狠狠亲了一大口。磕得门牙都快掉了,嘴唇上蹭了一嘴的红漆和铁锈。他连疼都觉不出来。
“你看看我现在的钱!”刘胖子松开一只手,在草皮上胡乱划拉。抓起一把带着狗屎的黑泥。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他嚼得满嘴跑黑水。牙齿在泥沙里磨得咯吱响。“这都是金条啊!小翠你吃!敞开吃!”“不够我再去保险柜里给你拿!”
隔壁十一号别墅的二楼阳台上。平时走路都昂着下巴的贵妇赵太太。正骑在栏杆上。
她身上那件几万块的真丝睡裙被撕成了破布条。半边肩膀露在外面,上面全是她自己抓出来的血道子。皮肉翻卷着,看着瘆人。
赵太太披头散发。两只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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