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扯着自己的头发。硬生生连着带血的头皮薅下来一大把。
“狐狸精!”赵太太冲着空无一人的楼下空气破口大骂。嗓子全劈了,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你敢勾引我老公!”“我挠花你这张烂脸!”
她对着空气疯狂挥舞着胳膊。长指甲在半空中乱挠。一巴掌扇在旁边的罗马石柱上。指甲盖直接折断,十指连心,鲜血顺着柱子往下流。
“你还敢躲?”赵太太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她翻身跨出栏杆。一条腿悬在半空。“老娘今天非跳下去跟你同归于尽!”
塞壬在树上。听着风里飘来的那些歇斯底里的哭嚎和疯话。肩膀一抖一抖地闷笑起来。
这一笑。头皮上的几片大头皮屑掉下来。落在黑风衣的领子上,白花花的。
“这帮蠢猪。”塞壬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舔到一丝死皮,直接咬下来吐在树干上。“脑子里装的全是些脏心烂肺的烂事。”“稍微勾搭一下,全成了神经病。”
她懒得再管那些发疯的土财主。那些人死活都无所谓,就是个障眼法。制造点大动静,把江海市的警察全吸引过去。
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苏家大别墅。只有那个叫苏清秋的女人。
苏家一楼大厅的冷气打得足。地毯上那摊被李翠花砸碎的茶水,已经渗了进去。留下一大块难看的褐斑。混着几片碎瓷片。
李翠花像条发情的母狗。四肢着地,跪爬在羊毛地毯上。
她那件大红色的真丝旗袍。下摆在刚才发疯的时候撕裂了。露出两条粗壮的大腿。肉色的丝袜在膝盖那磨出了两个大洞。红彤彤的膝盖肉直接蹭在糙地毯上,磨出了血丝。
她根本不知道疼。两只手还在死死扒拉着那些散落一地的塑料麻将牌。把麻将牌全搂在自己的肚皮底下。
“金子……全是我的金子……”李翠花嘴里淌着黏糊糊的哈喇子。滴在麻将牌上,拉着丝。她仰着头。对着天花板上那张根本不存在的、长满尖牙的脸傻笑。
“我的好妈妈。”塞壬的声音在李翠花的脑子里嗡嗡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酥的甜腻味。“去开门呀。”“把门打开,外头有成吨的金条等着你搬呢。”
李翠花呆滞的眼珠子转了两下。眼白翻得多,黑眼珠子少。“开……开门……”她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她猛地松开怀里的麻将牌。双手撑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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