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会议室里的灯泡闪了两下。憋灭了。只剩下火盆里烧剩的半截木柴,冒着红彤彤的光。火星子劈啪作响。
老鼠瘫在地上,裤裆底下那一滩黄水还在往外渗。顺着石板地的缝隙,流进墙角的绿苔藓里。骚臭味直冲脑门。
他两只手捂着往外冒血的耳朵眼。指甲缝里全是黏糊糊的血渣子。疼得他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趴着,嘴里吐着白沫。
刀疤脸更惨,断了的右手腕肿得像个紫皮萝卜。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那块变成雪花点的大屏幕。那声冷哼,像把生锈的锉刀。还在他脑浆子里来回刮擦。
石头椅子上。帝释天保持着那个后仰的姿势,足足有五分钟没动弹。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屏幕。连眨都没眨一下。眼角干涩,挤出了一滴浑浊的老眼泪。
挂在满是褶子的老脸上。
“咳咳……”帝释天突然弯下腰。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猛地咳出一大口浓痰。痰里夹着刚才没嚼烂的生肉丝。直接吐在面前名贵的红丝绒桌布上。
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头在满是头皮屑的脑袋上狠狠挠了两把。挠下几根干枯的白头发。
“没成想。”帝释天沙哑的嗓子像是破锣。划破了屋里死一样的寂静。“这王八蛋,真特么命硬。”
他双手按着椅子的石头扶手。慢慢站了起来。膝盖骨发出“嘎巴”一声老化的脆响。
地下室里连个排风扇都没开。闷热得要命。但帝释天身上那件拖地的黑袍,却突然像被鼓风机吹着一样。无风自动。呼啦啦地往后翻滚。
一股子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混着他身上常年不洗澡的馊味。像是一面厚重的铅墙,轰然朝着四周压了过去。跟刚才屏幕里透出的那股杀气不一样。
这股气场,透着阴毒、狂躁、还有一股子不把人当人看的邪火。
刀疤脸被这股气场压得喘不上气。本来就受了内伤,这会儿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又呕出一口黑血。
“主上……”刀疤脸趴在地上,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树叶。“他……他就是个怪物啊!”“塞壬连面都没见着,就被他隔空一嗓子给震碎了脑子。”
“咱们还拿什么跟他斗?”
帝释天一脚踹在刀疤脸的下巴上。皮靴底下沾着的烂泥,全糊在刀疤脸嘴里。“没出息的废物!”帝释天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刀疤脸一脸。
“被个藏头露尾的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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