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猛地一咬牙,跺了一下脚,转身就朝月台尽头跑。
“院长!院长!”
他一边跑一边喊,完全顾不上身后那些诧异的目光。
“院长!您等等!”
火车在提速,但他还是追上了最后那节车厢。
车尾的踏板上站着一个随从,皱着眉头往下看:
“韩主席,您这是……”
“我有话跟院长说!”
韩馥渠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户城缺粮,俺们山东有粮啊!”
随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车厢里面的门忽然开了。
院长的脸出现在车门后面。
他望着气喘吁吁的韩馥渠,目光里闪过一丝审视。
“你说什么?”
“院长!”
韩馥渠扶着车厢外面的扶手,半个身子悬在月台边缘,一边喘一边说,“户城闹粮荒,您就是现在赶过去,那也变不出粮食来啊!”
“可俺们山东有!山东是产粮大省,这两年收成不错,各州县粮仓里都有存粮。”
“只要您一句话,我立刻下令开仓调粮,火车专列南下,两天之内就能送到户城!”
他仰着脸,望着车门口那个沉默的身影,心脏砰砰直跳。
他在赌。
赌院长眼下最缺的就是粮食,赌自己这张“及时雨”的牌打得恰到好处,赌院长会因此高看他一眼。
火车还在往前滑行,月台已经快到头了。
韩馥渠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死死抓着扶手不放。
院长站在车门后面,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愿意借粮?”
韩馥渠心头一松,几乎要叫出声来。
“愿意!愿意!一万个愿意!”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院长的难处就是我的难处,山东存粮虽说不多,但救户城的急还是够的!我这就去安排!”
院长站在车门后面,看着韩馥渠那张汗涔涔的脸。
过了片刻,院长的嘴角慢慢浮起了一丝笑意。
那是韩馥渠今天第一次在院长脸上看到真正的笑容。
“好。”
院长点了点头。
“韩主席,你这片心意,我记下了。”
他冲月台上抬了抬下巴:
“既然你盛情难却,那我就给你整个面子,咱们喝一杯再走。”
韩馥渠差点没站稳,赶紧站稳了脚跟,连连点头:
“多谢院长赏光!多谢!”
火车缓缓停了下来。
韩馥渠松开扶手,两只脚踩在月台地面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全湿透了。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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