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抱着孩子靠在墙角睡着了,有人蹲在地上,用袖子掩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更多的人就那么站着,望着那扇紧闭的军营大门,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地暗淡下去。
突然,那扇门打开了。
灯光从门后面涌出来,像是黑暗里突然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穿着灰蓝色军装的军官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排士兵,每一排的士兵手里都抬着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那热气在夜风中升腾、翻滚、扩散开来,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米粥的味道。
有人的鼻子先动了,然后是眼睛,然后是整个身体。
“那是……粥?”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几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嘴唇哆嗦着,声音几乎变了调。
“是粥!他们放粮了!”
“老天爷……有饭吃了!”
“那是米粥!我闻到了!是大米粥!”
原本安静得像一潭死水的人群,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中了水面,涟漪从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有人开始往前挤,有人开始喊叫,有人抱着孩子哭出了声。
那哭声一开始是压抑着的、低沉的,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是憋了很久的暴雨终于落了下来。
“别挤!都别挤!”
蒋光鼐站在台阶上,手里握着腰间的配枪,目光如刀一样扫过前面涌动的人头。
“听我说,今天是院长下的命令,从户城军粮里拨出来赈济百姓。”
“粥管够,每个人都有,不用挤,排好队!”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焦灼的面孔,声音又压低了一些。
“谁敢趁乱抢食、插队、闹事,当场枪毙,听明白没有?”
人群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反驳。
那几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还有台阶上那个腰杆笔直,手按枪柄的军官,共同构成了一种无法违抗的秩序。
有人开始自动往后退,让出空间,队伍慢慢成形。
最先领到粥的是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她颤巍巍地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走到大铁锅前,伙头兵用长柄铁勺舀了一勺粥,稳稳地倒进她碗里。
粥不算满,只装了七分,汤色泛白,米粒清晰可见。
女人低头看着碗里那冒着热气的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簌簌地掉进碗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她顾不得烫,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吸着,那热粥从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