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白昼。
中央，一个小丑模样的身影站在那里，优雅地鞠了个躬。
你不幸被分配到第一排，就在舞台边缘，因此看得格外清晰。
小丑的面部被厚厚的颜料覆盖，完全分辨不出长相，涂画的夸张笑脸反倒栩栩如生。
身量极高，比例优越的身材包裹在颜色鲜艳的复古服装里，将那本该充满欢乐和趣味的造型衬得多了几分成人视角的有型。
小丑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利落地打了一个响指，无数白鸽便从外面飞了进来，乌泱泱地钻进了小丑的掌心消失不见。
简单开场热身后，小丑的表演正式开始了。
偌大的舞台仅为它而存在，没有任何副手，眼花缭乱的节目却并不单调无聊。
你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场精彩到令人不舍得眨眼的马戏团演出。
假如之前没有亲眼目睹那些诡异的情况，你是愿意观看的。
显然，所有人也这么想。
他们坐立不安，无心欣赏小丑的表演。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像白鸽和玩偶服们一样，突然发难。
蓦地，前排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视线里出现朵白玫瑰。
小丑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看起来想将那朵白玫瑰送给他。仿佛一位正常的马戏团员工，努力挽回观众的注意，逗他们开心。
中年男人脸色骤变，表情僵硬，迟迟不肯接，眼中充斥着明晃晃的恐惧。
见状，小丑歪了下头。
白玫瑰在他的手里翻转，花瓣无风自落，化为了一只只蝴蝶向着中年男人飞去，绕着他周身飞舞。
数秒后，蝴蝶四散开，重新变为玫瑰花瓣，凋零在地。
那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座位。
中年男人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就凭空消失了。
没有血腥的场面，甚至称得上唯美，却让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但小丑的第二朵白玫瑰已经递了过来。
被选中的倒霉蛋坐在最后面，咽了咽口水，忍着排斥接受了白玫瑰。
他觉得可能因为中年男人拒绝小丑的礼物，才招致的祸端。
可指尖刚触及玫瑰的枝叶，就感觉到体内一阵异样。仿佛有颗玫瑰种子疯狂汲取着他的血肉茁壮成长，直至将他吞噬殆尽。
而旁观者的眼里，他和中年男人的下场没有区别，都是众目睽睽之下，整个人没了踪影。
小丑直起身，停在原地东张西望，像在挑选第三个倒霉蛋。
然后，你对上了它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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