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山县城内，原县衙大堂。
王志成光着膀子，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一个军医正满头大汗地用酒精擦拭着他左臂上的一道深可及骨的刀口。
“嘶——轻点！你他娘的想疼死老子！”王志成一脚踹在军医的膝盖上，痛得龇牙咧嘴。
大堂里七歪八扭地坐着十几个王家城防营的军官，各个挂彩，有的甚至吊着胳膊。
“三少爷，这仗再打下去，咱们库里的银子也快见底了。今天光是发抚恤和赏钱，就撒出去五万多两。”一个挂着副管带衔的军官用纱布缠着手腕，咬着牙说道。
“怕个鸟！”
王志成抓起旁边桌上的半坛子烧酒，猛灌了一大口。
“李、赵两家那帮杂碎，好不如咱们！他们手底下根本没有像样的部队，全靠撒钱雇那些绺子和流氓来凑数！土匪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打顺风仗行，今天死了一千多人，那帮土匪早就吓破胆了。我倒要看看，李家地窖里还有多少银子去填这个无底洞！”
王志成用带血的粗布胡乱缠住胳膊，眼神中透着狂妄。
“咱们王家好歹还捏着云州大营的两万支火枪！他们有个屁！只要咱们咬着牙再跟他们耗上三五天，把他们那口气打散了。李家和赵家就彻底歇菜了。到时候整个西山铁矿，全他娘的是咱们王家的！”
……
与此同时，燕州与云州交界处，五十里外的荒原上。
燕州卫戍军第一师前敌指挥部。
三辆Kfz.15指挥车拼在一起，搭起了一张巨大的战术沙盘。三盏高瓦数汽灯将沙盘照得亮如白昼。
李虎臣叼着半根雪茄，指间的红蓝铅笔在云州的版图上重重画了两道交叉的红色虚线。
云州地处燕州正西，辖三府十七县，面积足有燕州的两倍大。若是强行从正面平推，几百公里的纵深，足以把装甲部队的油料耗干。
“大帅定下的方略，是围点打援，先断其血脉。”
李虎臣将铅笔点在云州地图东南部的一个圆圈上，“江春府。这是云州从南方和东边购买粮食、布匹等战略物资的唯一水陆码头。拿下了江春府，云州就成了一座断了粮的孤岛！”
李虎臣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各级主官。
“第一突击团、独立重炮营。你们的任务，是立刻向江春府方向穿插。沿途的县城，不接受投降，不谈判。重炮开路，直接轰碎城门，一个时辰内拿不下来的，提头来见！”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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