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和雪狼部,又逐一收服了其余部落,用了不过短短数年的时间平定了内乱。
战事结束之后,他没有像萨川王那样独揽大权,而是主持了一场十七部的公平推举。
各部的首领一起商议,最终苍西部的王被选为第一任大可汗。
这位大可汗人品极好,对各个部落极为尊重,从不独断专行,所有大事都听取各部的意见、商量着来。
而那个少年,十七部的百姓都说他是雪神派下来拯救北疆的使者。
他自然而然成了北疆的国师,成了雪神在人间的使者。
吴百事讲完最后一个字,正堂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茶盏里的茶水早就凉透了。
沈蘅靠在椅背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料,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寒气。
古羽邙。
阿邙。
她在梦里听到那个女人叫他的名字。
他的父亲是萨川王,母亲是萨川王妃。他是萨川部的小王子。
不是北疆一个普通的孤儿,不是老巫医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无名孩子。
他是那个覆灭了的萨川部落唯一的血脉。
他不是凭空从雪神山上走下来的。
他是被人送上去的。
而他自己,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母亲是怎么死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萨川部覆灭的那一夜有多少人想杀他。
他把那些痛苦全都忘了,然后在雪神山上长大,学了一身的本事,下山来替北疆平定内乱,成了十七部百姓心中不可撼动的守护神。
可他守护的那些人,就是当年联合起来杀了他的父母、灭了他的部落的人。
沈蘅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颗药让他失忆了,可万一呢?
万一有一天他想起来了呢?
珣濯在北疆十年,推行了那么多政令,做了那么多决定,得罪的人一定不少。
那些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的部落首领,私底下未必没有心怀鬼胎的。
如果有人发现他就是萨川部的遗孤,发现他根本没死,会怎么样?
十七部当年对萨川部赶尽杀绝,怕的就是有一天萨川的后人会回来复仇。
他们不会允许他活着。
他们会说他是诅咒的延续,是萨川王的孽种,是雪神早就应该收走的罪人。
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危险从哪里来。
沈蘅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吴百事,声音压得很低。
“吴先生,今天这些话,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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